重岚饶有兴趣地瞧着晏老夫人涨得通红的脸,转了话头,微微福身道:“不太父老赐不成辞,既然祖母执意要把魏嬷嬷送来,那孙媳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她说完就命人请了魏嬷嬷,带到院里直接扔给新来的陈嬷嬷。
重岚摇了点头,正要说话,俄然劈面走来五六个丫环妇人,为首的是个十七八岁,妇人打扮的女子,穿戴粉橙绣梅花对襟褙子,跟同色的马面裙配了,有种说不出的明艳开朗之感。
她用绢子揩了揩眼角,尽力把眼眶搓红:“您说我回几日娘家便是迟误公事,如果弄几个丫环放在房里不是更会迟误公事?”
重岚忙行礼道:“今后有劳嬷嬷了。”
她依托在晏和身上做荏弱无依状,内心却冷哼了声,偏头为莫非:“可我长兄前些日子去信去京里,帮我请了个教养嬷嬷返来,如果还劳动魏嬷嬷,只怕要被人说托大...”
晏安一见晏和就冲动起来,拉着他非要议论孔孟之道。
重延定定地看着她,重岚被他看得心虚,干脆直言问道:“你既然晓得了她的情意,那你的意义呢?女子的芳华长久,这么白吊着可不好。”
书皮上写着‘论语’两个大字,他随便翻开瞧了瞧,内里却尽是赤身裸.体的男女相互搂抱着做那些个事体,不过画面精美如行云流水,他细细观赏了一阵,扬起来问道:“这是甚么东西?”
清云肃容领命下去了,她闲着没事儿干,便取来陪嫁的帐本子,噼里啪啦拨着算盘珠子。
重新心疼地按着他眉心:“你也是不轻易。现在还累吗?”想他这么多年在西北交战,也没有家里帮衬,想想就觉着不轻易。
重岚恭敬问道:“祖母的意义是...?”
他眯了眯眼:“人老是会长大的。”
重岚一怔,她还没开口说呢:“你晓得甚么了?”
他平常老冷着一张脸,固然边幅和重岚类似,但很难把两人想到一块,这么一笑起来,竟如同冰雪初融,和她形神皆似。
他看了眼晏和,一贯冷僻的神采竟闪现出几分分古怪的笑意:“我看不惯你另有个启事。从小到大,囡囡最喜好最崇拜的都是我,最护着她体贴她的也是我,可现在此人都换成了你。仿佛我最首要的宝贝被人抢走了。”
好轻易回到房里,她由清云奉侍着下了钗环,又换上宽松的家常衣裳,转头问清云道:“画屏呢,看住了吗?”
晏和唔了声,渐渐翻开一页对着她:“你公然熏陶得好脾气,可惜熏陶了这么久了还没甚么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