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岚内心一紧,晏和安静隧道:“那真是多谢镇国将军赏识了。”
晏和摇了点头,颔下的组缨跟着这个行动,丝丝缕缕地拂在他下巴上:“不过是均衡之道罢了,我现在已经算是位极人臣,如果再有个强大的齐国府做后盾,只怕皇上也要顾忌起来,不过所幸齐国府...”
晏和已经起了身:“我去跟她说,你先去筹办着,我们下午谢恩以后就去别院住几日。”
重岚高鼓起来,也不计算他捏着本技艺的脸了,兴趣勃勃隧道:“是在哪边郊野,我好策画我们去哪个庄子上住。”
有晏和如许的夫婿,当他老婆的能省下很多事儿来,重岚喜滋滋地应了,转头命人办理行装,又换上全套的命妇披挂,筹办和他一道坐马车入宫。
重岚本想调戏他几句,没想到被他反将了一军,用绢子半遮着脸,讪讪道:“我当时帮衬着心慌了,哪有工夫想别的,你问这个我可没法答复。”
她跟着他进了正院,指着他的屋揶挪笑道:“当初你在这屋里沐浴,没留意被我看了个洁净,啧啧,好好的一个明净男儿,在那之前这辈子都没被女人见过吧。”
她半眯起眼细心回想:“我当初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还觉得是哪家偷跑出来的奸刁公子哥儿,现在也深谙为君之道了。”
重岚跟着他渐渐往前走:“也是,皇上这辈子独一的几次公器私用都留给君后了。”她顿了下,担忧问道:“皇上这是对你起了狐疑?”
薛元点头:“起码比你强些。”
她用力瞪了他一眼,他俄然转过身来,靠近了问道:“说实话...你第一次瞧见的时候,内心想的是甚么?”
这时候两人已经走到马车边上,他一哂:“在你内心我就是这般无能之人?”
姜佑怔了怔,扬声道:“宣他们出去!”又瞪了眼薛元,换上团龙常服出去见人。
重岚转眼便了然了:“毕竟齐国府又没有镇国府和皇上那样一荣俱荣的干系,如果齐国府复兴复,皇上只怕是不敢重用你了,哪有天下好处都占全了的事理。”
她唠唠叨叨竟让他有种莫名的欢乐,又随便调侃他几句,马车行了半个时候才到了别庄,她命下人把东西清算伏贴才入住。
他一哂,才持续道:“府里那副模样你也是晓得的,皇上的意义很明白,他娶了清河县主,这辈子却别想步入宦途了。”
姜佑不平气地张嘴想辩,想到本身小时候那猫狗都嫌的熊脾气,却又找不出辩驳的话来,梗着脖子道:“莫非像你就好了?!”
晏和点头道:“臣已经派人开船前去福州了。”
男人公然不能等闲挑逗的,重岚正想着如何脱身,就听院外有人回报:“主子,我们中间庄子的主家传闻您过来了,特地下了帖子邀您和夫人畴昔相见呢。”
晏和淡然应了声是,就见上面的姜佑松开了‘镇江山’,缓声道:“传闻齐国公要和清河县主攀亲,齐国公固然没有官位在身,但到底是公爵之尊,跟清河县主也算相配了。”
重岚站在殿里,瞧见姜佑隆起来的肚子,微怔了下才见礼道:“拜见皇上,拜见君后。”
姜佑淡然道:“朕想派专人去整治,等根治了这弊端再让派去的人返来。”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悄悄地瞧着晏和的神采:“镇国将军向朕保举你去剿灭倭寇...”
薛元摁了摁额角,低垂着颈子,几缕青丝从发冠里滑落了下来,懒声道:“长得像谁不要紧,性子不要像你就好了,你小时候但是个混世魔王,上蹿下跳的一只活猴儿,他如果也是一样的脾气,我们得费多少工夫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