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校尉的推断很有事理。”恰好这时李风云却不紧不慢地说话了,明白支撑吕明星的阐发。
段文操飞速赶到曲阜,面前所见均是贼人烧杀掳掠后留下的一片狼籍,耳畔则是孔氏后辈、名流、儒生和士子们的气愤怒斥声。段文操肝火冲天,命令衔尾追击,直杀泗水。
吕明星和郭明相视无语,说来讲去李风云还是嫌弃他们战果有限,要亲身脱手,要在卞城城下进犯官军,只是不好抹他们的面子,打他们的脸,因而花言巧语一番,最后总算说出了至心话,你们不可,还是我亲身来。
吕明星一时语塞,固然恼羞不已,却不便发作,毕竟郭明诘责得也有事理。
“刺探清楚了,有四团鹰扬卫。”郭明禀报导,“这四团鹰扬卫均是横渡泗水河而来,明显是从巨平、梁父一线南下的,而瑕丘方向却始终没有鹰扬卫呈现。”说到这里,郭明目露迷惑之色,“将军曾说,齐鲁两郡都是上郡,各有四个鹰扬府,就算东征需求调走了一部分,那起码也应当留下一半兵力,但奇特的是,我们在曲阜大肆掳掠,鲁郡首府瑕丘却始终按兵不动,不予救济,莫非鲁郡诸鹰扬都在巨平、梁父一线围杀长白山义兵?如果鲁郡诸鹰扬的主力都在汶水两岸,那在曲阜、瑕丘垂危以后,亦不该只要四个团的兵力南下回援。”
“那俺问你,徐州诸鹰扬为何没有被东都征调而走?徐州与齐鲁交界,既然东都从齐鲁调军队,为何就不从徐州调军队?”郭明当即反问。
吕明星和郭明心领神会,躬身领命。
“为帅者,需求郭校尉这般谨慎。”李风云不动声色地又夸起了郭明,“三国时,诸葛亮和司马懿棋逢敌手,而司马懿之以是能阻御诸葛亮的进犯,便在于他的谨慎。司马平生唯谨慎,恰是因为他的谨慎,才成绩了司马氏一统天下的伟业。”
吕明星楞了一下,一张气愤的脸呆滞了半晌,旋即暴露笑意,高兴啦,白发帅劈面支撑本身,岂不就是对水鬼不满?
郭明看到吕明星吃瘪,脸上不由暴露一丝阴笑,很欢畅,直娘贼,让你放肆。
“烧了泗水城?”李风云听完吕明星的禀报,不由眉头舒展,神情也非常凝重。
“你们出征多日,怠倦不堪,不宜再战。”李风云摇手道,“将士们缉获丰富,劳苦功高,理应进山休整,倘使再战,不免心生愤懑情感,反倒霉于作战。”
“将军,计将何出?”吕明星跃跃欲试了,孔殷问道。
“泗水城已经烧了,形成的卑劣影响也没法挽回了,凡是事有弊就无益,或许,吕校尉的暴行,能给我们缔造一个杀敌的机遇,乃至能够帮忙我们再次攻占泗水全境,实现吕校尉建立百里缓冲带之目标。”
郭明晓得李风云这是成心安抚他,内心舒坦的同时,却不免暗自腹谤,白发帅何曾谨慎过?自走下芒砀山以来,每一战均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可谓步步惊心,而义兵很多将领在生长过程中,深受李风云的影响,比如吕明星就是典范的例子,兵戈只求目标,为达目标而无所不消其极。
“你们的身后有多少官军?”李风云问道,“标兵可曾刺探清楚?”
李风云的解释仿佛很有事理,但在吕明星和郭明听来,有些云里雾里的不着边沿,实际上说白了就是义兵的杀光烧光抢光的“三光”暴行激愤了官军,卫府鹰扬要报仇雪耻,鲁郡官府要给东都一个交代,而更首要的是,官军必须节制泗水全境,以便把义兵包抄在蒙山,确保鲁郡要地之安然,以是官军必然会追杀而来。
吕明星嘴上喏喏连声,内心却不觉得然。
郭明嘲笑,反唇相讥,“官府是如芒在背了,剿杀的雄师也四周杀来了,到时吕校尉是不是摇身一改行动三头六臂的天兵天将,庇护我们这些不堪一击的草芥蚁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