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王氏刚想辩驳，可又语塞。
沈娇和沈柔大气都不喘一声，恐怕引火烧身。
“这……”罗妈妈心中都替苏锦捏了把汗。
白巧会心撑了伞，随苏锦一道往马车前去。
沈娇和沈柔两姐妹眼中皆是镇静之色。多少年了，远洲连进士都可贵出一个，眼下表兄高中了不说，还是前三甲。
罗妈妈心中是有顾虑。
毕竟都是王家姐妹，柳家和沈家干系也不算远，这么俄然跑去柳家说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有些上不得台面。
罗妈妈晓得沈王氏这股酸气如果不消，怕是这一起都不得消停，罗妈妈服侍了沈王氏多年，天然晓得从那边动手，便借端问道：“夫人，可要去柳家看看？”
柳府里怕是有事。
另一头，马车缓缓停在柳府门口。
沈府在远洲城最北面，清和寺在最南端，沈府同清和寺离得最远，半途另有一段不如何好走的路。如果过了傍晚，雨又下大，只怕更不好走。
马车隔得不远，但雨下得有些大，世人的重视力都在阿五身上，也没谁留意沈王氏的马车在火线停下了。
沈王氏却哂：“你也是瞎操心，苏家早前也是将门，流派可比柳家高多了去，同柳家比，苏锦甚么世面没见过。在这些个丫头里，我是没见过比苏锦更稳妥的。你看看她本日，清楚是来替我大姐清算烂摊子的，可有一句说了我大姐不是？你再瞧瞧当时她迟了，是如何说的？下雨，马车陷坑里了，也遣人先来传信儿了，成果被马车撵上了。她鞋袜都湿了，宁肯踩水也不让尊悠长等，我这个做长辈的还能说她一句不是？说大姐一句不是？”
苏锦唇瓣淡淡扬了扬，朝王惠氏福了福身，这才同王惠氏和陶敏道别。
阿五这句说完，又朝一侧的王惠氏和陶敏施礼：“舅老太太好，陶二奶奶好。”
老太太柳王氏最大，王惠氏的丈夫排第二，沈王氏最小，以是沈王氏唤王惠氏一声二嫂。
白巧和苏锦都微微愣了愣，少量，都反应过来，殿试高中，定是钦点了官职，柳家高低都已经跟着改了口。
“阿五？”白巧目露惊奇。
苏锦更从未在人后说过柳家和柳致远一句不是。
沈娇和沈柔两人敢怒不敢言。
她先前提柳家，本也是为两个蜜斯得救，也不希冀沈王氏去。眼下，却似是担忧美意办了好事。
沈王氏微楞。
柳致远高中了！还是探花郎？！
沈娇和沈柔又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王惠氏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冥冥中，总觉此回柳致远高中，许是导.火.索……
王惠氏和陶敏亦点头请安。
罗妈妈一面回想，一面点头应是。
罗妈妈想想，还真是的。
沈娇和沈柔两姐妹一颤抖，不知她又忽得想到哪一出了，沈王氏倒是当真朝罗妈妈问道，“早前金宏（沈王氏的儿子）但是说，在京中瞧见柳致远同周穆清在一处？”
苏锦本同王惠氏、陶敏一道目送沈王氏马车分开，但沈王氏马车方才动了两步，却有一穿戴斗笠蓑衣的小厮骑着快马往这边来。
早前至公子在家中提起此事时，她也在场，听得清清楚楚。只是事关柳致远，柳致远又是沈王氏的侄子，这话不好别传，当时也没持续说了。
王惠氏看了看苏锦背影，身姿绰约，有着这个年纪女子最好的韶华，如此滔天的大丧事，步子却还是波澜不惊，没有半分喝彩雀跃之意――都不如，身侧的陶敏替她来得欢乐。
趁他跃身上马时，白巧问：“阿五，但是府中有事？”
王惠氏也见这黑云似是层层压下来的普通，也倒是尽早归程好，路上稳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