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沈某另置宅院给大蜜斯入住,靠近沈府也便利照顾。大蜜斯不是喜好大漠么,来年沈某回了军中,还可带大蜜斯到边陲看看。”沈择青是死力想帮忙穆荑甚么的。
小良脾气上来,蓦地推了穆荑一把,嚷嚷道:“我管他是谁,总之是个没眼力见的,如何先救你不救我?我好歹是个夫人,你看看我都完工甚么模样了!”
“大蜜斯不必管这些事,那位夫人既是晋王府的人,自会有侍从护送她归去。再则您是因为陛下而受伤的,尽管把伤养好才是要紧,今后沈某再送您归去,不消过于操心晋王府的事。”
一套枪法未舞毕,管家俄然来通报,晋王来了。
“但是,若王爷问起话……”穆荑又要起来。
沈择青此时乃微服出巡,一身便装,但即便是便装也是绸缎衣裳,上面的纹饰更是精美,腰悬玉佩,头戴束髻冠,岂可认被成主子?
一起上穆荑昏昏沉沉,沈择青心疼她卑躬屈膝过分,岂可对那样无礼教的东西也低声下气?想来是这些年受的苦过分,乃至她健忘了本来高贵的身份,变得勉强责备了。
沈择青笑笑,“这是在沈某府上,大蜜斯尽管歇息,不必担忧。”
穆荑点头:“可。”
沈择青便命人抬来肩辇,命丫环谨慎翼翼地背起她坐下,而后抬去练武场。他府中另劈了一块空位作为练武场,以供平常练习,四周有天井有茶馆,场外还摆着很多兵器、靶子,随便他练习。
穆荑被推了一把直接栽倒在地,何况小良推到的乃是她的伤口,伤口本就因方才策马而裂开了,此次又被一推,更是疼上加疼。穆荑捂了一把,夏天穿衫薄,这一看更是排泄血来,全然疼得她直冒盗汗。
穆荑又如何晓得,沈择青之以是窜改也都是因为她,她当年席地而坐的那番话令他醍醐灌顶,再艰苦的光阴也可苦中作乐,是以行军中再艰巨,想到她他就有了信心。
沈择青压着她:“大蜜斯,你即将脱籍为民,那里管晋王说甚么,再则若晋王真要问起话,本将军另有一番话要问问他呢。”沈择青嘴角微哂。
沈择青怒了,扶起穆荑对小良嘲笑:“我管你是谁,与我何干?你要撒泼回你的王府去,但你这般伤害穆女人便是与本将军为敌!”
穆荑从沈择青身上看到了父亲的影子,也不知是因为他那套枪法,还是他办事的态度,总莫名与父亲有多少类似。跟沈择青打仗,她浑然忘怀了烦恼,不但是身愉悦,心上更滋长出了这几年从未有过的享用,在晋王府中太累太压抑,在沈将军府上,倒是全所未有地放松,沈择青如一名故交,令她倍觉舒心。
穆荑双眸闪动,无法感喟:“若要归去,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归去,总还要清算行李筹办乘具,何况少小离家老迈回,也不知幼时的玩伴可还记得我了。”
穆荑嗫嚅着双唇,不知如何回应,好久,欣然感喟。也罢也罢,她的确偶然力管这么多了,按左券刻日她本来已经到期了,但晋王命她多留一个月比及小凉忌辰以后再走,是以她才留到下个月的。晋王府中的事已经交给苡茹打理,她又何必瞎操心,还不如多享用现在的安宁,今后晋王府如何也与她无关了!
沈择青身后的奴婢上前斥责:“大胆!”
沈择青当年当兵之时还想着大蜜斯在晋王府中,秉着穆将军的恩典和青梅竹马的交谊,该当不至于刻苦,看来真是他想得太天真了,晋王是甚么东西!
穆荑没忍住被他逗笑了,捂嘴轻笑,想不到沈择青也这般诙谐,并且讲起往年的艰苦光阴,只是轻描淡写,即便饿成那样也故意机开打趣,可见是悲观的,与当年悲观避世的小乞丐全然分歧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