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体例,在边陲练就出来的本领,那儿地广人稀,猎物更是极少,伸手不快些打不到东西吃。”沈择青已经在河里把鱼儿给杀了,返来寻根木条穿过架在火上烤便可。
沈择青睐眸微转,在火光晖映之下闪闪清澈,俊眉俏目,五官通俗而立体,他往火堆添了一根柴禾道:“不管是谁之意,君心老是难测。”
穆荑见他忆起旧事嘴角犹带着笑,便也跟着受传染微微一笑。沈择青比她设想中的悲观很多,边陲交战九死平生,又常常断粮,这般艰苦的环境他都挺过来了,并没有一句牢骚,可见是吃得苦忍得了怨气的,那么当年他身为乞丐之时为何如此意志低迷,悲观之人如果不是蒙受天大的打击不至于如此。可他说他失忆了,失忆了不记事,那里来的感情?
父切身后背着她和小凉,前面还抱着阿鱼哥,单手吃力地应敌,哪怕武功再高强也是险境重重,九死平生。而后黑衣人突袭,一剑插入父亲心口上,阿鱼哥也被他们夺了去,小小的他尽力蹬着小腿小手朝他们哭喊:“穆叔叔,救我……救我……”
穆荑俄然感觉浑身发冷,明显火光就在近前,热烘烘地往身上及脸上拱,她还是感觉背后发凉。
“多谢沈将军,若不是你……”
沈择青奔来问她:“穆女人,你如何了?您没事吧?”
她想起父亲的死,想起小凉的捐躯,想起满门抄斩之痛,现在连贵为皇子的晋王也没法摆脱?她不喜晋王对她的束缚,却不至于痛恨他致死,他还是幼年的阿鱼哥,非论他变得如何,幼年的夸姣老是没法消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