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雪姐儿是在您面前长大的……这孩子脾气虽有些娇纵,但心机倒是好的。嫁到我们面前看着,也吃不了亏,不是更好吗?”
王妙白反而因为李画屏的算计,更得了新德泽的顾恤。
“这孩子,你都十九岁了,这些事早该筹办了……你父亲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二岁了。”
秦氏嘲笑道:“这些年,那丫头零琐细碎的动静也带返来很多,李氏在打甚么主张,我内心如果还不明白,这新家主母就白当了。她有如此野心,倒也不轻易。”
她先去找了叶老太太,本想着先给母亲透透气,让她暗里里和顾望舒说和说和,却没想到被叶老夫人也给拒了。
新纳的姨娘叫王妙白,长得很小巧,面貌虽比不上李画屏,却因为通诗书的干系,更得新德泽宠些。
“先关她两天,找两个婆子看着,拘着好好练练女红。我和左都御史家的冯老夫人干系甚好,她的嫡次孙已经是举人了,也晓得长进。配我们雪姐儿正合适,家世也相称。”
母子俩又坐着说了一会话,新明宣才告别拜别了。
许氏半响没有说话。她能如何说呢。女人如果能生个男孩,大老爷也不至于一个姨娘接一个姨娘地抬了……
采月承诺一声, 拿着衣服出去了。
过了两天,秦氏趁着新德泽来“德惠苑”的时候,把新明宣的事情说了。
“女人……就因为喝了这很多年才要持续喝,也许喝着喝着就好了。”许氏低声安慰。
许氏给她倒了杯茶,说道:“李画屏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要不是她自作主张和二太太……何至于会出厥后的事。”
新明宣苦笑道:“荷姐儿过了年都十四岁了,是个整生辰了,该给她打扮起来。每日里看着她太素简了。”
“宣哥儿现在是朝廷命官了……他又是新家孙辈里第一个结婚的,场面要办的大,不能丢脸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采月挑门帘返来了,秦氏摇点头,让她不要说了。
夏天他怕热,她拿着扇子一宿一宿的给他扇风。疼极了他。
“就是因为不会喝,以是才要多练练啊。”青年孩子气地撇了撇嘴,“你去不去?”
新明宣看了眼天涯的落日,又看了眼青年过于明丽的脸,叹了口气:“我不会喝酒,你晓得的。”
一会儿工夫, 新明宣穿戴青袍圆领常服出去了, “给母亲存候。”他跪下行了大礼。
秦氏的祖上出过一个翰林院学士,晓得无翰林不内阁的事理。
那日,她和小曼被张嚒嚒带回“念慈苑”,新老太太以她们护主不力为由,打了好些板子。
她这儿子长得和新明宣很像,个子却比他还要高,很俊朗的。现在已经是翰林院编修了,虽说只是七品官,却能直接进内廷得皇上召见,朝中权贵也无不尊敬。
秦氏笑道:“那是你心疼她。”
次日,气候阴沉,太阳高照,一大朝晨就热的民气里烦躁。
叶老太太叹了口气:“我是舒哥儿的亲外祖母,凡是有一丝体例,还会让他拖到二十一岁都不结婚吗?”
新明宣咳嗽了一声,回道:“都听母亲的。只是……通房这事情就先不消了。她即等了这么久,我总得、总得……”
“现在,母亲插手了二房的事,我反而不好再做甚么了……不过,李氏如果再敢出甚么幺蛾子,我就不会再手软了!”
秦氏怔了会,他如何这会子来了, 忙开口道:“请出去。”
“另有一件事,老奴非常不解,「梨香居」里有一个丫头一向在公开里和姐儿的大丫头有来往……”
她们家老爷还是工部尚书的部属呢,可见对这婚事的正视。
秦氏在给女儿做家常穿的褙子, 用的是素色莲纹浣花锦, 灯光照下来,光彩光丽光辉,实在是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