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岚转过身,叮咛道:“六平,替我送客。”
顾行简蹙眉,正要扶崇明上马车,俄然看到一辆华顶坠香囊的马车停在面前。马车后有一队禁军保护,马车中间站着一个娇俏的侍女,对顾行简施礼道:“好巧啊相爷。”
“你干甚么!快放开我姐姐!”夏衍去推那亲从官细弱的手臂,被他一把挥开,几乎跌倒。
夏衍拿着书回房,夏初岚正想叫思安筹办沐浴用的东西,门俄然被“砰砰”地敲响。
崇明恭声答复:“正想向您禀告此事。皇城司去宋园抓人,曝书会提早结束了。幸亏没甚么大事,就是夏女人和夏公子受了点惊吓,现在已经返回住处了。”
等出了宋园的门,萧昱将刚才的亲从官叫到面前来:“明日你自请调出都城。”
可这些人那里肯听?常日里横行霸道惯了, 连方桌都撞倒了好几个。
刚才那人冷冷地俾睨着他:“画上之人,是男是女你分不出来?”
等马车走远了,顾行简立即对崇明说道:“归去。”
顾行简伸谢,原觉得她要走了,正欲躬身退开,又听她说道:“本日我和秀庭去曝书会,仿佛看到顾二爷了,他跟皇城司的人起了点抵触。与他在一起的那位女人,畴前仿佛没有见过。”
“你跟我到中间去,我有话问。”亲从官面无神采地说道。
顾居敬?那亲从官微扬着下巴,打量面前之人。都城应当没有人敢冒认顾居敬的姓名,但也不过是一个贩子罢了,就算顾相是他的弟弟,皇城司的人做事,莫非还要给他甚么交代不成?
马车里的人没说话,也没叮咛走。
“晓得。”夏衍畏敬地点了点头。
另一名年长的亲从官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叹道:“你才来,不知刚才有多凶恶。我们皇城司给皇上办事,普通人的确不敢惹。可那顾居敬是甚么人?是宰相的亲哥哥,这你也敢获咎?到时候如何死的都不晓得。阿谁户部侍郎吴志远,之前是多么风景,了局又如何?你自请调走,免得今后有费事。大人也是为了你好。”
马车里温馨了一会儿,才有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来:“还未恭贺相爷官复原职。”
夏初岚对六平点了下头,六平这才把门翻开。
夏初岚也有些被吓到,还是摇了点头:“二爷别担忧,我没事。只是第一次碰到这些人,感觉有些可骇。”刚才那人凶神恶煞地要把她拖走,若没有人拦着,结果不堪假想。
那些皇城司的人一拥而上, 将人一个个拉到面前,细心比敌手中的画像。
顾居敬道:“提举皇城司萧昱,授武功大夫。你们别看武功大夫品阶不高,但是萧昱权益极大。并且他还是崇义公萧俭的儿子,崇义公晓得吗?”
夏初岚淡淡一笑:“我想我前次跟世子说得很清楚了,我不会进英国公府,更不会做侧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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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亲从官见夏初岚神采姿势, 晓得是女子无疑,松了些手劲,一双眼睛却直盯着她看。芙蓉如面, 杨柳为身,好一个绝色才子!
“……末将知错,”他支吾着,“这就放人。”
莫秀庭看到门开了,安闲地走了出来,对夏初岚笑道:“果然是mm,你几时来的临安,如何也不跟我说一声?早晓得就约mm一起去曝书会了。明天皇城司的人没伤到你吧?”
“多谢夫人体贴,我没事。”夏初岚淡淡地回道。要真是怕她被伤到,当时在曝书会上如何没见她站出来?这个时候跑来假惺惺地体贴,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