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衍害羞点了点头。
顾行简摸着椅子的扶手,淡淡地说道:“当初我北上媾和之时,贵国但是一毫一厘都没有让。我们汉人有一句话,叫来而不往非礼也。你若不能拿完颜宗弼的人头来,和谈的事不提也罢。”
蒋堂倒是不清楚莫怀琮跟顾行简之间的干系,他纯真感觉这么放过金人实在太便宜了。但四方馆欢迎外使,向来礼遇,这个节骨眼上的确不便与使臣大动兵戈。
顾行简点头道:“完颜宗弼必须死。王爷如此妇人之仁,给他以喘气的机遇,就不怕他下次反攻,要的是你的命,而不是把你从上京赶走?他那人睚眦必报,你该当比我清楚姑息的了局。何况我早就说过了,要我方退兵,他必须死。金国若这点诚意都没有,我们只能战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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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柏青让他到屋里坐,说话的空地,夏衍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木雕来,放在夏初岚的手里:“蒋哥哥教我做的。”
蒋堂本来也是肝火冲冲的,但顾行简说人已经放归去了,他一时又拿不定重视要不要出来,侧头扣问莫怀琮的意义。莫怀琮昂首看了眼四方馆的匾额,沉声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处理,我们归去吧。”
“可我们是来媾和的,他若对我们脱手,恐怕也没法向宋朝的天子交代吧。”
夏柏青又对夏初岚说:“昨夜我和同僚去喝酒,裴永昭又拦着我说话,说他悔怨将阿荧给休了,想要跟她重归于好。我没有理他,可他应当不会就此罢休。”
“你,你就不能退一步?”完颜昌短促地问道。
夏柏青之前对夏初岚是长辈般的体贴,现在她的身份不一样了,身后是顾行简,他更加不敢随便责备。
“幸亏事情处理了,你们两人今后出去谨慎些。别再招惹这些祸事。”他叮咛道。幸而有顾行简在,也没闯出大祸来。
完颜昌拍了他的头,喝道:“废料!我奉告你们进都城都给我谨慎点,为何不听?到了他的眼皮底下,你们觉得本身能讨到甚么好处?此人大要看着暖和,实际上城府极深。你可知彻夜他带了多少人来?方才我如有半分坦白,恐怕他都会杀了我!”一想到这里,完颜昌就倒吸一口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