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蹙眉,何种宝贝乃她独一?她为何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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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南王此言差矣。”一道轻朗声音传出,青衫纶巾,生得端倪舒朗,气度儒雅的青年老至牛车跟前,“吾主心慕华容翁主已久,今次我等前来便是为求华容翁主,主上途闻汝南王被擒,动用了埋在许牧手里首要的暗桩才胜利将你救出。现在你已无忧,此本皆大欢乐,可眼下经你一言,反倒是显得吾主决计,手腕低劣。这实在有违究竟,容不得伯先在此辩上一句。”
王氏焦怒道:“燕侯,这城中尽是妇孺,你带重兵将城池围得滴水不漏,试问此情此景,那个敢开城门?”她摸不清他葫芦里卖的甚么药,想起方才桂妪所言,目光焦心扫过,最后锁定蔺荀身后的那辆掩蔽得严严实实的牛车上。
下一瞬,她再次对上了那双如影象深处一样,乌黑冷萃,冰冷如刀的眼。
理清事情前后因果,刘巽不但不感激蔺荀脱手相救,反倒更怒,语气讽刺至极,“救?好一个冠冕堂皇的来由!我看你清楚是想趁人之危,挟恩求报,借机逼迫阿妩屈身于你!装甚么豪杰做派?不过同许牧那贼子一丘之貉!”
王氏松了口气,有所求就好,怕的便是他扯了拯救之恩的大旗做筏,贪得无厌,所求更多。
“开口。”蔺荀他现在是不好明面招惹,可一只座下犬也敢在他面前乱吠?
阿妩握紧王氏的手,语气虽怒,却也无可何如, “今时分歧昔日, 阿娘,兄长在他手里。”纵使前头是刀山火海,她也不得不去。
王氏瞪大眼,看清刘巽起伏的胸膛,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那个不知,燕侯蔺荀座下智囊庾清居首,非常得其正视。
蔺荀皱眉,横臂一挥,守在牛车四周的兵士亮起手中兵刃,生生将刘巽逼回牛车。
王氏神采大变, “二郎如何落入了他的手中?他带兵围堵平舆城, 莫不是要以下犯上?”
庾清虽为颍川庾氏的傍门分支,可再如何也算是端庄八百的世家后辈,他现在效命于蔺荀这个军功起家的豪门武夫,岂不是自辱门楣,贻笑风雅?
庾清面色几变。
蔺荀挥退庾清,逼近牛车,“伯先,你退下。”
阿妩再三辨认,最后确认那青衣郎君便是庾清,也非常惊奇。
蔺荀视若未睹,眉眼冷厉得紧,手一抖,长鞭破空,如龙蛇张牙舞爪,收回咻咻锐响。
虽不知蔺荀此举为何,但既然刘巽已许贼手中逃出,那可算解了眼下的燃眉之急。
阿妩皱眉,与王氏所想分歧,筹算临时避其锋芒,“我二兄方才之言,请燕侯勿要放在心上。”
刘巽立时瞪大眼,眸中肝火熊熊,直呼蔺荀大名,“蔺荀,你这是何为?”
这话,不但骂了庾清,更连带着蔺荀也骂了。
不知何时,本来瘫睡在牛车上的刘巽醒了,横眉瞋目,蓦地坐起家欲往这边而来。
细雨一向未停,阿妩到的时候,城墙上起了大风,直接将她撑的伞刮翻,密密雨丝如针兜头盖脸地灌下,刮得她体肤冰冷生疼。
何况,此子与他们汝北国之间还隔着那样一桩旧事。
王氏一愣,神采哑忍而痛苦。
跟着蔺荀越来越近,刘巽这才感觉方才空中的鞭响似终究敲打在了他的身上。
王氏也吃惊道:“阿妩,那不是庾家大郞么?”
二人遥遥相对,间隔甚远,可阿妩却觉他得目光犹照本色,沉压压落在她身上,压得她没法转动,难以呼吸。
“吾之所求——”王氏正要接话,见蔺荀目光俄然落在身边的阿妩身上,心中蓦地一紧。
汝南与洛阳相距甚远,据闻前些日子燕侯还在蓟城,他千里迢迢南下于此,总不成能是特地为积德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