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女只比明珠小一岁,身形便条却极是肥胖,走在路上像风吹便倒似的。远远闻声脚步声,她悄悄抬眼打望,却见两位珠光宝气的嫡女施施但是来,当即垂下头,顿步,同身后几个丫环仆妇一道向赵家令媛们纳福,道出几个声若蚊蚋的字句来,“明姐姐好,华姐姐好。”
“乡宦家丫头电影,能有甚么见地,小家子气原就是她的赋性嘛。”明珠俏生生的小脸上盈满笑意,挽了华珠的手边走边道,“今晚的团聚饭,母亲必然会邀她坐在主席,到时候这金镯子的用处可就大了。”
赵华珠蹙眉,面上暴露几分不解之色,“你的意义是……”
明珠一张精美小脸上神采莫名,打眼望,太阳已几近西照,天也不似之前澄净,雪停了,白皑皑的一层却在青石砖上铺陈开来。程家表妹踏雪而来,一袭浅粉色的织锦小袄,料子是上好的苏绸,垂挂髻上缠着两条红金丝缎带。
院中雪光是清澈的,反射出的莹白照亮那张脸,倒也颇显得美丽敬爱。
她含笑不搭腔,只默不出声地瞧着华珠。少顷,四女人已经比对完了,一面将镯子递还给程雪怀,一面道,“的确是如出一辙。”
她摸着小下巴当真思虑了瞬,眸子里蓦地闪过一丝灵光,赶松散上前几分嘀咕了几句。
程雪怀是外姓人,不能参与赵氏的祭祖典仪,可压岁钱还是要按例分发的。孙氏心疼这个外甥女小小年纪双亲便早丧,事事都对她格外照拂。台面儿上不好偏袒,发完金锞子,暗里又将这外甥留下来,重又送了很多金银玉饰,以是才比其他娘子郎君们都出来得晚。
赵七女人细细回想,心中已模糊猜到了兄长要说甚么。果不其然,礼鑫顿了步子笑盈盈道,“边关战事大捷,陛下隆恩,除夕夜将御赐好菜一十八道予正二品以上的爵府,父亲命我来知会你们,好生清算一番,暮时去大门前恭迎。”
程雪怀略皱眉,却也没有推拒,依言将镯子摘了下来递给赵四女人。
程雪怀自是又羡又妒,面上却仍旧是胆怯和婉模样,悄悄点头,道:“姨母故意,府上的人都待我很好。”
明珠璨然一笑,精美的五官灵动得像能发光,“恰是此意!”
“那你有甚么主张了么?”华珠复问。
华珠心头稍沉,皱着眉头细细思考起来。很久,她侧目看向明珠,微点头道好,吊起一边嘴角哂笑,“我明白mm的意义了。你是说,对于这类心术不正的丫头电影,我们得先动手为强,是吧?”
华姐儿一嗤,转头朝幺妹略靠近几分,道:“你不懂,有种东西叫第六感。”说完一拍明珠的小肩膀,换上副洋洋得意的神采,指着眸子道,“我这火眼金睛但是真火里练出来的,任何妖妖怪怪都逃不过,那丫头电影啊――准不是好东西。”
四女人嘿嘿地笑,干咳了两声表示谦逊,又说道:“建立不敢有,只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这程家蹄子常日里安生本分,我也不稀得理睬她。”
“二哥?”华珠猜疑地皱眉,“何事如许仓猝?”
“看来母亲待她是真好,这御赐的苏缎统共就几十匹呢。”华珠渐渐悠悠地打了个口哨,一面朝前走一面啧啧道可惜,瘪着嘴说:“可惜了这身儿好衣裳,歪心眼子的人,打扮得再周正也白搭。”
赵四女人生得一副刻薄毒舌,这话里夹枪带棒,讽刺与敌意卷着簌簌冷风扑来。明珠听得不住发笑,拿肩膀悄悄搡了搡四女人,嘲弄的口气,“哎我说,这位表妹招你惹你了,嘴上这么不包涵面,可不得了。”
明珠的嘴角略抽了抽,小脸上一片茫然:“土著?甚么斗士?宅斗又是甚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