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边的矮几上放了新茶,目之所及是一片清爽的荷花,日头光辉却晒不着这一处,冷风习习而过,让人舒畅得打了个呵欠。
更奇特的是,殿下清楚那般防备他,却竟能够在他身边入眠。
“国公又想做甚么?”长念冷眼看他。
叶将白深吸一口气,伸展了手臂,轻松隧道:“明日殿下要即位,鄙民气里不太好受,以是想让殿下陪着看看风景,喝喝茶。”
长念磨着牙看着他,恼道:“国公想要我应甚么?”
别的费事她都能够处理,本身的手废了,她该如何来对付?
叶将白恍然点头,然后看向她的右手。
清脆的玉石敲击着棋盘,“咔噔”一声就又落下来一颗,和着夏季清冷的风,让长念失神了好一阵子。
中间的红提和黄宁忠看着叶将白的目光里都带着防备和仇恨,叶将白倒是很自如,敲了敲桌子问她:“外头荷花开了,要不要去看看?”
这一天阳光亮媚,锁梧宫的宫人们大气也不敢出,一起跟着即将即位的太子殿下,听她骂笑得光辉的辅国公,从锁梧宫一向骂到了御书房。
“驷马爱追不追吧!”长念用左手狠狠拍了拍桌子,“你到底想干甚么?”
长念本来还想问叶将白,最后一个前提是甚么?但是一个呵欠下来,她困乏地闭上了眼,喃喃两句,倒是没说清楚,想再说,也没了力量。
“君……”
叶将白没吭声,目光下移,落在她的右手上。
叶将白看一眼她那气鼓鼓的模样,笑得更欢:“君子一言。”
殿下在躺椅上阖了眼,叶将白本在看荷花,不消半晌却转过来看她,眼里带着的不是杀气,而是莫名的……黄宁忠看不明白,只感觉他眼里瞥见的荷花许是没消逝,还带着潋滟的池光,全落在殿下身上。殿下睡着了,他也没喊醒。
“不去。”长念沉着脸。
长念愤恨不已,拉着右边的袖子,闷了好久才沉声道:“我极力而为。”
三柱香以后,两人一起站在了荷花池边上。
这一觉睡得极好,长念醒来的时候叶将白已经出宫了,黄宁忠神采古怪地扶她起家,低声道:“国公走的时候说了,明日的‘国泰民安’四字,当赐给眼下握着兵权的梁将军,不算前提,而是他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