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定国公神采严厉隧道,“您身为皇后,这些本就是应做之事。恰是因为陛下没闲心,您才该替陛下分忧,那里还能抱怨?”
北堂缪点头,手紧了又松:“那你感觉,长念她,迷恋皇位吗?”
“将军……曲解了。”深吸一口气,沐疏芳尽力平下声音里的颤抖,双目回视他,冷声道,“本宫对将军,从无超越之心,情愿订交,也不过是感觉将军与本宫一样,是脾气中人。”
“她是被我们硬推上去的,说迷恋不至于,但……”沐疏芳道,“她另有很多想做的事,必须在阿谁位子上才气完成。”
有种终究被人管着了的结壮感。
“先帝初即位之时,也与陛下一样。”北堂缪淡声道,“乃至政绩更加卓然。”
北堂缪在无人的侧院等她,见她来,淡声便问一句:“娘娘迷恋这皇后之位吗?”
“没想到,是本宫看走了眼。”
面前此人一张脸丰神俊朗,可眼神委实太残暴,像是看破了她,把她那藏得谨慎翼翼的心机扯出来扔在地上踩,脚尖碾畴昔,涓滴没包涵。
“我知你向来傲慢,但人总不会一辈子一帆风顺,不免有翻船的时候,莫非就不怕人落井下石?这石头还是你本身给的,到时候砸你个头破血流,你也没话说。”
心尖突然被拧紧,沐疏芳十几年来头一次在口舌上说不过人,乃至感觉无地自容。
“这是实话。”沐疏芳内心一跳,捏动手道,“佛家常说,求不能得之物是痴妄,与其痴妄,不如放下。”
“念儿不会女红。”
捏着袖袍渐渐地清算,沐疏芳笑道:“话不投机半句多,本宫这便先走了。”
“那也是我替陛下送的情面。”沐疏芳挺直了背脊,指节捏得泛白,“没别的意义,还请将军莫要曲解了才好。”
“恕我直言。”沐疏芳抿唇,“将军与陛下……莫说是身份有别,就算没了身份的停滞,也一定能有成果。”
沐疏芳一噎,微恼道:“陛下即位,将军清楚比谁都欢畅,眼下如何连夸一句都鄙吝?”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沐疏芳抱着胳膊看着他笑:“我如果当真迷恋,便不会站在这里了,将军想来比我明白。”
沐疏芳忍不住感慨:“我大周终究等来了新的明君。”
“能佳才是奇特,我主位中宫,这才几个月,就有少说两百个大师闺秀在我面前晃过了。”沐疏芳想起就来气,“一个个说得冠冕堂皇的,不过就是想进宫求个位份。陛下用心治国,哪儿来的闲心扩大后宫?”
北堂缪猛地抬眼,眼神顿时凌厉。
外头驾车的人胆战心惊地捏着缰绳,听陛下骂辅国公骂了一起,可奇特的是辅国公不但不活力,反而像是在用心惹陛下的骂,越骂他越欢畅。
坐上车驾,赵长念仍旧在叨叨:“这如果给朝里人晓得了,就算眼下不与你计算,今后只要有机遇,也定会翻旧账。性命关天,天子犯法尚且与百姓同罪,你胡乱杀人,真要扣罪名,你也跑不得。”
顿了顿,她看向他的双眼,微微皱眉:“将军总不能亲身扶她上去,又因一己私欲,将她拉下来。”
叶将白靠在车窗边,手遮了半张脸,也没能遮住眼里跑出去的笑意。
到崇阳门下车的时候,车夫跪在一边,就听得辅国公笑声明朗地下来,背面跟着个怒意滔天的帝王,两人一前一后地往盘龙宫走,有种古怪的调和之感。
脸上带了调侃,北堂缪从袖口里抖出一枚香囊,上好的女红绣花,衬着锦蓝的缎子,就这么滚落在了地上。
“这里又没外人。”沐疏芳起家,“我在宫里沉闷就算了,怎的回娘家还要听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