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手在他的掌内心握着,杜月芷仿佛感遭到夏侯乾的心机,那种和顺的,庇护的心机,一点点透过肌肤传入血液,杜月芷的心也不由得柔嫩了几分,悄悄道:“九殿下不必为我担忧,我落到此番地步,只不过是跟家里的主母有些过节,等过了几日我道了歉,也就好了。”
青萝呆呆道:“没有蜂蜜饯和奶糖,我们院子里分不到这些东西……”
杜月芷酝酿半晌,睫毛悄悄颤抖几下,幽幽展开眼,恍若初见:“啊,是九殿下,另有十三殿下,你们如何来了?”
“哦?”夏侯乾看着福妈妈那张已不再年青的脸,目光微狭。戋戋一个内院的仆人,竟也识得麒麟玉佩,可见这杜府公然是卧虎藏龙。就像小骗子,藏得够深。想到她,昂首再看,影影绰绰的纱帐里,躺着纤细的身影,一动不动,好似甜睡已久。
昔日问起她,她老是笑嘻嘻的,老是一副胆小恐惧的模样,端庄沉寂的表面下藏着不羁的心,谨慎机耍起来无人能及,浑身充满了奥妙,扯谎也让人讨厌不起来,他觉得,就算不受宠,凭着她的聪明,也该是过着普通的大师族蜜斯糊口。
殿下?杜月芷吓得连药都差点洒了,撑着病体,偷偷躲在帐后觑了一眼,瞥见那不笑不怒的清俊面庞,生生打了个冷噤。他真的来了!本来本日府里来的高朋是他。他来干甚么?如何找到她的小院的?听了多少话去?连续串的疑问仿佛夏季冰雹,砸的杜月芷头更痛了。
获咎了主母么?想到阿谁银盘脸,笑容满面,摆布逢源的美妇,夏侯乾冷哼一声。
常家独占三省私盐的局面,看来要改一改了。
夏侯乾只是伸手摸了摸她柔嫩的长发,帮她盖好被子。
杜月芷双目紧闭,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十三殿下求您别喊了行不可!
杜月芷摇了点头,想把这令人烦恼的动机打散,忽见身边的丫环们呼啦啦散开,连福妈妈都站了起来,目光扫到来人腰间的麒麟玉佩上,浑身一肃,顿时拦住正要诘责的抱琴,跪倒在地,口中恭恭敬敬道:“老奴拜见殿下。”
夏侯慈已经迈着小长腿跑到床前,趴在床上,小声呼喊:“月芷姐姐,月芷姐姐,我来看你啦,你别睡了。”
“为甚么?”夏侯慈抗议。
杜月芷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眼中的人忽而近,忽而远,眼皮也越来越重,闭上,展开,展开,闭上,垂垂的没了动静,完整睡了畴昔。
这世上没有甚么东西是一成稳定的。
十几年前洛河公主住在宫里的时候,福妈妈曾见过唯有龙子可佩带的麒麟玉佩,跟面前的少年所佩带得一模一样。
杜月芷没做错甚么,可她也晓得,这个九殿下有个怪脾气,就是没事爱找她费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两眼一闭,“晕”了畴昔。
杜月芷被他捏揉得心神狼藉,本来高烧才退了一会儿,如许逼的急,未几时已经出汗了。她连汗都顾不得擦,小声的,不幸巴巴地告饶:“九殿下,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别再折磨我了好不好……我还发着烧,是个病人呢。”
“糟了!”青萝不由得轻呼,站在一旁的抱琴忙捂住她的嘴。
“别动。”夏侯乾让他们退下,伸手拧了毛巾,擦着杜月芷的脸,将药汁擦洁净,暴露乌黑香馥的面庞来:“你困了,睡吧。”
杜月芷真没想到夏侯乾会这么乱来,一抽,没抽动,顿时不淡定了,看了夏侯乾一眼,眼波活动:九殿下,罢休……
她敛眉收目道:“回殿下,老奴并不识。只是本日听管事的说有宫里的高朋到访,老奴便多了个心眼,看殿上面孔不俗,气质神武,又佩有唯皇子才有的麒麟玉佩,以是便大胆猜出殿下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