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这回反应过来了,第一时候飞了他一个明白眼:“成心机?有何意义?你是不晓得那都督大人是如何安排你的,说来你还该当谢我才是。若不然你就……哼哼……”
她委实不能设想,面前这位批示若定的杜将军,有朝一日穿金戴银、一身妖娆地行走在后宫里,那会是如何的景象。
难不成桓子澄竟跟他还掏心窝子了?
秦素一口气几乎没喘上来。
杜光武看了看李玄度的方向,淡笑道:“殿下弃了那大好国土,只为此郎,公然情深。”
见秦素急得鼻尖儿冒汗,杜光武蓦地笑了起来。
杜光武勾唇笑道:“殿下宁肯要情郎一个,不要江山万里,臣甚佩服。”
这一笑,阿谁一本端庄地说着怪话的杜将军,便又成了温润内秀的邻家少年郎。
“臣谈笑呢,殿下竟也当了真。”他和声语道,一面还摇了点头。
秦素的身子一下子绷得笔挺。
提早送嫁总需有个来由,幸亏那来由也是现成的,只要披上个“公主为父皇病体祈福,不吝以丧事冲之”,则秦素的孝名便也全了。
“这两小我凑一块儿,准没功德儿。”她嘀咕了一句,忽觉身侧一暗,便觉得是李玄度来了,遂头也不回地拿胳膊肘拐了他一下,吃吃笑道:“你瞧,这两小我像不像妖孽?要依我说,那坊间传闻他二人有旧一说,怕是真的。铁面郎君此人一到,都督大人就把他拉畴昔了,这里头怕不是有甚么故事罢。”
本宫底子就不好那一口儿。
秦素恨不能大声尖叫。
“咦,如何是你?”她讶然语道,又往前后看了看,却见李玄度与竟然薛允衡说到了一处,两小我立在大车旁,面色很端庄,也不知在聊些甚么。
“臣自知都督大人的意义。”杜光武倒是非常顺溜地接了口,神采如常,“他已然向臣言了然对臣的安排,臣,并不反对。”
甚么叫她不丑?
“臣瞧着,殿下也挺妖孽的。”耳畔传来了一道声线,不是弦音清越,听着却也有几分耳熟。
杜光武这话听着,如何像是晓得桓子澄发起她做女皇一事?
只可惜,秦素是标准的女生外向,这一两年的她可也不肯等,且在私内心,她也极不肯替中元帝带孝,是故一力催促着桓子澄筹办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