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他倒想看看白玉安能做到哪一步。
本日来这一遭不就是为了讨情么,归恰是要死的人,其他的好似也并不首要。
白玉安眼眸潮湿,脸颊上还落着水珠,白着脸看向沈珏:“沈首辅要下官如何的诚恳?”
她就是不肯。
屏风前面的沈珏,半靠在身后靠塌上,两只脚搭在矮凳上,拇指扫过手里的玉佛头,眸色沉沉。
她晓得沈珏那是甚么意义。
口口声声来请罪,却分毫不提何罪,到现在了还在摸索他,瞒着他。
真算起来,早获咎了个洁净。
但这会儿闻声沈珏的声音后,她反而有些慌了起来。
“下官本日过来,便是将性命奉上来的,只求沈首辅能饶过家里人。”
沈珏抿了唇:“白大人既来请罪,本官想看看白大人的诚恳。”
地上的人身上已被淋湿,一身白衣下摆不成模样,泥土落在上面,瞧着不幸。
白玉安即便如此也不肯靠近他,内心也没有过别的心机。
看着她洁白光滑的后颈,看着那略显风骚的腰际,那束在腰上的红色腰带,那落在地毯上的双鱼玉扣,那垂下来的顺滑柔嫩的长发。
芙蓉不及,皎如玉树。
乃至于这般的白玉安更叫沈珏舒心。
她惊骇获咎了他?
白玉安身下的地毯早已经被打湿,落下了深色的陈迹,沈珏淡淡瞧着地上的白玉安半晌。
沈珏便冷哼一声讽刺:“我当白大人多狷介,不也是这般宵小之辈?”
站了半天也不见内里的沈珏再开口,明显是不肯见她的。
沈珏便嘲笑:“看来白大人还是不诚恳,既不诚恳,又何必来我这一趟?”
她对上沈珏冷酷的眼睛,内心已颠仆谷底。
那背脊压的很低,叩跪在地上,求人也是这般端方。
白玉安一顿,看向沈珏,不明白沈珏这是何意。
排闼推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后的沈珏。
只是才刚跨过门槛,那只脚还是顿在了半空。
又那本束得端方的发丝,现在也三三两两的垂下,落在那颊边犹不自知,薄弱肩膀早就垮了,微微弓着身,像是被雨水打弯了腰的琼枝。
白玉安神采发白,看着沈珏这般模样,猜不透贰心机。
白玉安站在门口处,手撑在门槛上,微微轻颤。
中间香炉里缭缭燃着熏香,灯柱上的烛火闲逛,将沈珏的身形拉的老长。
沈珏好似这才重视到了出去的白玉安,将手上的书顺手放在膝盖上,就瞧向跪在地上的人。
“且如何诚恳,白大民气里头应当明白我想要甚么。”
说着白玉安哈腰在地上一叩:“下官自知犯了重罪,任凭措置,只是家里人无辜,求沈首辅能网开一面。”
说着沈珏松了手上的力道,回身往屏风前面走。
她清算表情又朝着内里开口:“下官能够出来见沈首辅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