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衍幽幽看她一眼,倒是没说话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江月儿问道:“那,那你走了,傅家来人如何办?”
杜衍:“……”跟这莽夫底子不能在一个房间待着!
杜燕子这货从小到大最爱用这类似笑非笑,阴阳怪气的调子笑话人!
江月儿鼓着嘴,一下犯了疑芥蒂:“谁让你老是骗我?你不会现在又想骗我,说是我爹原犯了大罪,被官兵抓到,才会有我梦里那一出,跟你阿谁不利爹没干系吧?”
江月儿“唉哟”一声:“那这事可难了。你没瞥见,我明天一说我是杜家的外孙女,他阿谁眼神哟――”
王婶踌躇了半晌,想想这些事迟早江月儿也探听得出来,便道:“这就得从老爷的事提及了。我们家老爷本来是端庄两榜进士出身,在京里当过翰林的。”
“我――”江月儿左想右想,感觉他不会做无的放矢的事,但他又说得没有一点马脚,只好不甘不肯承诺一声:“我晓得了。”
杜老爷冷不丁一句话:“他再留下去,赶不及县试,你还欢乐得出来吗?”
江月儿瞪着眼睛,张张嘴,见杜衍举着右手,虚握一下,嘟了嘟嘴:“不说就不说,那你也不准说我爹是罪人。”
想起一事,又问:“外公都是平王府的人了,如何傅家人还是想欺负我们就欺负我们?”
杜衍:“……”
王婶道:“这有甚么希奇的?老爷这么做,当然是因为姑爷的爹娘早就没了。我还记得姑爷走后,太太还跟我们说过一回,说江少爷命苦,爹娘早早没了,族人也不是东西,要占他家财。对!”
一时恶兴趣起来一回,问她:“你有没有想过,阿叔为甚么不送外公外婆返来?有他在,甚么事处理不了?”
杜衍一脸倒霉:“我哪晓得他一传闻我‘病’了,就死皮赖脸地非说他也得过这个病,要跟着一起来‘照顾’我?”
王婶高傲道:“那是!不然你觉得,为甚么巷尾的董家看得上我们家?我们家姑奶奶可端庄是翰林蜜斯出身,要不是老爷遭人暗害,如何能够轮得上他们家?可惜运气不好认错了人,差点害了大姑奶奶的毕生。”
杜衍感喟:“我甚么时候说阿叔是罪人了?你不想想,他要真犯了大罪,那外公为何还会把女儿嫁给他?我是以为,他能够是获咎了不该获咎的人,比如,权贵。外公文人出身,收留罪犯或许过不了内心的阿谁坎,但假定收留‘获咎了权贵’的人,能够就对他没那么要紧了。毕竟我们读书人很讲究一个‘不畏权贵’,阿叔若真获咎权贵要遭大难,外公很能够会因为怜悯他而帮他。”
“那你带些吃的用的,老王,问问家里另有其别人得过水痘吗?让他们跟着去服侍,月钱更加。”还是杜老爷拍了板。
江月儿不由分辩地夺过她手上的簸箕,笑道:“哪有这么娇贵?王婶你不晓得,我在家的时候也经常做家事,我如果偷懒不做,我娘还得罚我呢。”
杜衍在中间看了半天,见江月儿猜来猜去,始终不得其所,咳了咳,道:“你说,阿叔会不会在这获咎了人?”
“那不是另有外公外婆照顾我们吗?有甚么好不放心的?要不是我阿谁梦,阿爹也不想放我走。再说,另有我娘跟傅家的事嘛,万一他返来了,傅家人不是要疯?我爹也是――”垂垂说不下去了。
江月儿道:“我倒感觉如许也不错。免得哪天我家请不起仆人了,我过不了日子。不然就算有一屋的粮食,我连灶都烧不着,还不得活活饿死了?”
王婶笑道:“平王府不是甚么人,是平王的府邸,平王的封地就在我们松江。平王是先帝的胞弟,也是现任天子的亲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