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儿几乎被气炸!她虽长得圆润了些,但是唇红齿白,又爱笑又活泼,活脱脱年画里跳出来的胖娃娃。又因她性子一贯好,不管大人还是小孩,谁不喜好她?长这么大,除开杜衍骂她的那一回外,她从没被人如此嫌弃过。
严大郎涨红了脸,当即大怒:“喂!丑八怪,你说谁呢?”
严二郎气势汹汹地跟上:“说谁呢!”
哗啦啦,一大碗还冒着热气的黑药渣全倒在了石板路上!
江月儿不大对劲,不过,还是伸出五根胖胖的手指在他身上连弹数下,嘴上嘟哝着“瘟娘娘请回吧,瘟娘娘别来啦”。完成这一系列典礼后,拽了他就往家里跑。
“你们两个绿螳螂,也美意义说别人胖!”
阿青动手试了试,看池水只到了小臂中心,再三说:“月姐儿,你可不准下水。”获得江月儿的承诺后,才不放心肠走远了些,紧紧盯着江家的两个孩子。
在江月儿印象里,前街的柳老头除了他那一把老是打理得仙气飘飘的美髯外,就只要老头穿戴一身藏青色旧衣在巷子里沉默收支的背影了。因他每到夏天便提着一个大铁壶泡几碗土茶搁在树荫下供行人歇脚乘凉,茶水对孩子们免费,四周的孩子们便叫他一声茶爷爷。
不想被江月儿一语戳破,便是他再厚的脸皮也挂不住了,辣着脸怒笑一声:“好好好!”甩袖而去。
江栋忙叫:“别给她开门!”
瞥见她如许,严大郎严二郎鼓掌大笑:“哈哈哈哈,胖妞脸红了!”
这不说话,比说话更气人!
闲话刚起了个头,江家小院的门吱哑开了一线,一颗梳着双丫髻,一边丫髻上插着一个红绢花的圆脑袋从里探出来。
垂着的小脑袋抬起半晌,想起现在还在活力,忙又垂下:他才不是弟弟!固然不晓得为甚么,他就是很必定,本身必定比这小丫头大!
江月儿的小胸脯便又挺高了些,这是她迩来的对劲事,她正愁家里不敷她夸耀呢!本身特长指比划个蔑片宽窄的长度,可高傲了:“我比小弟高那么些,当然我是姐姐啦!”
严小二想了想:“莲子嘛,我吃过很多,倒没看过如何采的。要不我跟你一起去看吧?哥你去不去?”
江月儿眼泪都快气下来了:如何会有这么坏,这么讨厌的人!
船夫老井回回瞥见江月儿这又提又抱的就笑个不住,每天必有一问:“月姐儿,本日可想好给你家小蛙是娶个媳妇,还是嫁个相公了?”
江栋一揉脑袋:“是了,另有阿谁小祖宗!”
江月儿夙来心宽,若说普通小儿间的吵嘴,她呵呵一笑便也罢了,偏那严二郎骂她一声“胖妞”,这下可了不得了!她迩来最听不得一个“胖”字,怒回嘴:“你才是胖妞!我娘说我一点也不胖!我才不胖!我那是有福分!”
孟柱子拿个大荷叶捧了一大包的莲蓬递给船头的老井,笑着道:“我家本日采莲子,这些莲蓬给你们吃。”
他们俩不是最爱凑这类热烈……江月儿没空揣摩那两兄弟,孟柱子已经领着她找到了一只青蛙。
江月儿上身穿戴件白麻布衫子,上面是一条水红撒花的纱裤儿,披着发赤着足跳上爹娘的床,精力头实足:“阿爹你几时去衙门?”
江月儿苦了脸:这个弟弟可不好哄哩!
江月儿站了起来,往孟家墙里张望:“你家也有荷塘吗?挖莲子如何挖?”
江栋眉头微皱,从孙通此人明天的态度来看,要叫他进了门,还不知会生出如何的事端。
江栋只好打着呵欠欠起家子,对杜氏一作揖:“夫人,你可别戏耍小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