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说实在的，果断不还价了。粟米两百钱一斗，小麦两百五十钱一斗，稻米一百五十钱一斗，蜀锦绢帛和盐临时就不谈了，另有别的鲜果、果脯甚么的，你要的话，能够便宜些，另有酒你要么？我们蜀中的剑南烧春一贯是很驰名的呢！”韩氏提及货色和代价，语又快又清脆，如数家珍普通。
次日早上，章钺领兵出潼关，在关城西门外排好行列挨次，刚做好这些正筹办出，又一支车马队从城内出来了，前面一辆装潢富丽的车上，还直立着一面旗幡，上书有“韩氏商行”四个字。
章钺只好又上马，那马车固然在缓行，但也难不倒他，缓慢地钻了出来。就听程雅婵不悦道：“坐那么远，到我身边来！是不是看中了阿谁商妇，就看我不扎眼了？嫌我甚么都不会做是不是？”
章钺拿过来嗅嗅，用力拔开壶嘴的木塞，一股苹果香味扑鼻而来，眼睛当即变得贼亮，二话不说就举起酒壶喝了一口，在嘴里抿了抿，咂巴咂巴嘴，满口芳香酸甜，但又有一种酒的味道掺合此中，顿时一脸古怪之色。
“你是说买卖的事，却问这个何为？”韩氏俄然有些活力了，很不欢畅地说。
吓！章钺赶紧奉迎地冲了畴昔，趁那红罗帕还在飘着式微地，一把就捞住了，但他却没有还归去的意义，缓慢地塞进了怀里。
“才没这心机，我是看你猴急，这酒味道要淡点，给你娘子的，你不能偷喝，听到了吗？”韩氏见他那馋样，很不放心肠警告。
很快他又跑返来，不过却懒得再趴上车了，直接抬腿脚踏着车轮，牛皮纸的线装小本子垫在膝头上，拿起笔就沙沙地记上。
可车里还坐着秋香呢，她正看着车外，实在两人打闹的景象也都看到了，一向抿着嘴，脸上带着似羞似恼地怪笑。
程雅婵嗤笑一声，伸手接过来看了看，低头凑上去抽了抽那小巧的琼鼻，昂首狠狠剜了章钺一眼，冷冰冰地说：“我替你保管了！你上车来发言！”
“哪有？你想太多了！人家出身高官朱门，哪会看得上我？你家夫郎又没潘安宋玉之姿仪才貌，你用得着如许吗？”章钺只好非常听话地坐她身边，口是心非地狡赖不认。
“哈哈……你不说我也猜获得，罢了！说闲事吧！”看她那身打妆，章钺就晓得她大抵是寡居在娘家的。
“你不是要谈吗？你就在内里啊，我这说话你也听的到。”韩氏语气抱怨地说。
侍从下人，或者是仆人家将罢了，章钺才不睬会，直接在车边一跃上马，上前翻开车帘就钻了出来，还很不要脸地贱笑着问：“嗨！我能够出去吗？”
“就是说这个酒很好喝啦！你另有么？”章钺搓动手，眨巴眨巴眼，含混其辞，他才不会奉告她，到时批量产出营养快线让她气死。
“哈哈……”章钺转头往外一看，见那老妇头斑白，佝偻着背，手拿粪锄和筐，真是捡牛粪的，不忍直视啊，不由低头捂脸大笑起来。
“那也没娘子你的香啊，也没你阿谁都雅……好吧！给你！”章钺谨慎冀冀地说着，见程雅婵神采一变，顿时就心虚地递了畴昔。
韩氏翻开窗帘探出头来，见他竟然用这类笔，不由很猎奇，一一报完了她的货色代价，就把章钺用的炭笔要了去，看了瞥见做的精致，也就递了返来，却又回赠了一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