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明笑得更欢了,反问道:“我竟敢甚么?师姐,你为何不敢说出来呢?”
决明自小混闹到现在二十岁,从未被她痛骂一句,更别说被吼着让他走了。他一时懵了,见锦书要走,便身材先行地拉住她,叫道:“锦书!”
“但是……”锦书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回身而去,却又被决明抓住了手。
“你……你竟敢……”锦书气得浑身颤抖,脸上的神采震惊得难以置信。
“你……决明!”
“闭嘴!罢休!”锦书将他甩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中竟然模糊有泪光。
她到底是习武的女子,决明顿时被她打得嘴角都流了血。决明没活力,脸上的神采反而更加敞亮,仿佛要将前半生的肝火全都宣泄出来普通,他笑道:“你为了他打我……很好啊,不枉我送他一记寒冰针!”
决明眼中尽是悲伤,他嘴角浮出一抹坏笑,懒懒地靠在案上,反问道:“师姐,你怕我调查出甚么呢?是他身为太尉的身份让你顾忌着谷里的门规,还是贰内心始终装着他的老婆,叫你难过?你是不是用心将太上忘情……”
陆离一惊,立即回身,一手挥掌将暗器打掉,另一手将锦书推开,同时足尖点地缓慢地今后退。他的反应不成谓不敏捷,但决明气得双眼通红,只这一刹时便攻到他面前,一掌挥出便要取他面门。陆离只好脱手抵挡,两人便在河面上打了起来。
锦书听他一句句地说着密意,只感觉本身的心也要被揉碎了,她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又放开,放下了又抬起,差一点就将他抱住了。但是听到最后一句,她的神采又变了,一下子将决明推开,惶恐道:“甚么?你调查陆公子?你都晓得甚么了?”
“你……你还敢跟我混闹?”锦书被他气得连常日端庄高雅的模样都保持不住了,捏住他的下颚逼迫他开口,将丹药一股脑儿塞了出来。“给我乖乖吃药!养好了伤就好好地给我帮手,江南流民每天不知要死多少人,你还整天不务正业,一走就是两年!”
营地外边有一片帐篷,是专门给病人住的,黄奎见人手不敷,便招募了些流民做粗活,捡柴、做饭、煎药、照顾病人之类的。天气渐渐地暗了下来,眼看就是吃完饭的时候了,还是不见陆离和锦书的踪迹。
“陆公子!!!”锦书失声尖叫,立即冲进河水里要去。决明却一把将她抓住了,厉声问道:“你还否定?你就是喜好他对不对?你就是因为他才多次回绝我的对不对?”
她……哭了?决明一呆,锦书便趁机冲了出去,等他再回过神来,才子已不知往那里去了。决明抬头倒在席子上,用手搭住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如何了?
锦书再度色变:“你说甚么?”
“这……决明!快停止!”锦书一愣,焦急地叫道:“不要如许,决明!停止!”
“你胡说甚么?”锦书挣扎,“我与陆公子不过几面之缘,他已与陆夫人结婚……”
“奇特……”白芷揉揉发酸的脖子,迷惑地说:“锦书师姐去那里了?她内心最牵挂江南的哀鸿了,你们来之前就说了好多次,现在如何反而躲起来了?”
锦书气得神采发白,胸口起伏,几近喘不上气来,她冷冷地看着决明,沉声道:“你再妄加测度,歹意争光我,就给我走!”
“甚么一起长大?是我看着你长大的。”锦书板着脸将他推开。
谢凝心中格登一下,被小石头拉着不由分辩地往前走。穿过一片方才冒出一点点嫩叶的树林,来到了小河边。暮霭沉沉的河边,陆离与锦书在石头与草地上各自坐着,正在说着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