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朕的史官每天都在作死 > 第2章 【你这郎中莫当了】
贤王到过淮南的事情,天然大家都晓得。可大师还晓得,当年贤王到了淮南,采办、暗访的公事只拼得七七八八,倒是拐了个王妃返来,闹到先皇跟前要赐婚。
百官都叹了口气。
先皇怒了好大一场,几乎要将贤王贬为庶人。可见得贤王与那女子是至心鸳鸯,也不想就此棒打了一双璧人,便成全了。现在贤王世子齐珏年仅六岁,竟能倒背《春秋》、《左传》,比他爹是无能了千百倍去。
温彦之慢腾腾站起来,提笔又要持续。
虽是马屁,却也算是拍到了要点,齐昱便没有驳斥周太师,只问:“眼下紧急便是赈灾抚民一事,众卿如何对待?”
但是君无戏言,那边礼部、吏部等人已冷静记下了。
朕清楚甚么都还未做。
公然,齐昱一到堂上,便笑着把虚礼都省了,场面话一句没说,当头便问淮南大水。
十,分,春,光,明,媚。
唐史上说,褚遂良还在太宗身边统录起居时,太宗曾旁敲侧击地,欲观他记了些甚么,却被褚遂良严词回绝了。
户部的许尚书出列,道:“回禀皇上,西北干旱稍歇,现在库银所存虽尚可支撑改道一事,但是淮南各地受灾严峻,需赈灾抚民、安设百姓,一时之间若要周转,怕也非常吃力。”
齐昱想笑。
循例是要保举一人代表朝廷前去,可大师都明白,百姓要的不过是天子能晓得他们的痛苦,故再是位高权重的官员去,亦是无用,都不衬百姓情意。最好的便是宗室里挑一个稳妥的宗亲,带着圣喻前去,方可表现皇家的体贴。
一起从御书房往紫宸殿去上早朝,齐昱笑得春光明丽。
誉王长年多病缠身,克日因连缀阴雨又病倒了,难当赈灾之任。贤王其人么,是个温吞吃苦的性子,底子不睬事。当年定封号时,今上本戏言要称其“闲王”,却被礼部给记了下来,当作“贤王”。此贤非彼贤。
挂着眼下两抹淡淡的淤青,他从榻上坐起家来,却感觉周遭似有一道炽热的视野直盯着本身。
幸亏传闻了昨日内朝各种,在场官员早已备好功课。工部的张尚书亦将治水所见,谆谆教诲了郎中徐佑,只望今上早朝问起时,他能答出个花样。
本日有早朝。
齐昱笑了两声,道:“徐郎中这是在答朕,还是在问朕?身为工部郎中,五品大臣,所食朝廷俸禄,皆为民生所出,却频频对朝中大事毫无观点、从旁附议,朕看着,你这郎中也莫当了,便去西荒督查畜牧罢了。”
到了钦桦宫,齐昱没叫人禀报,独自下了软轿,穿太重重厅室,到了内殿。
齐昱将早朝各种如是说了,还叹了口气,“若非你病了,那里能叫贤皇兄去给朝廷丢脸。”
褚遂良?褚遂良……
齐昱刚从迷梦中醒转,不甚腐败,待想起了这典故来,只觉肝火往脑门上冲,口气冷了下来:“温舍人拿朕比太宗?”
齐昱发觉誉王身后条桌上摆着个青瓷缸子,用来砸人尚很趁手。
齐昱将手肘支在龙腾的御座扶手上,持续点了前面户部的官员:“国库尚可拨银为淮南改道否?”
他在想,莫非就没有万世可用的体例,能免民生于水火?倘若不能包管淮南大口不决堤,起码要包管决堤之时不会万民罹难、村舍良田皆覆。如果年年淮南都淹一遭,另有谁乐意种田?千万百姓如何赡养?
徐佑有些慌了,教员只讲了应对之法和为何如此应对,其他的还尚未想过。
实在心累。
“代朝廷赈灾一事非同小可,靖王仅任军饷、外务采买之事,尚无公事历练,怕是难当大任,”林太傅此时出列,讲得清清楚楚,“况赈灾之人本就当是皇上嫡亲,贤王、誉王尚在,如何能够避亲就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