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嗯!”郭驽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但是,棋子又何妨?终归已走出了那座阴冷的太极宫,今后默守着封地,或者将来有一天,她这颗棋子再次有了被操纵的代价,被她的父皇摆上棋盘,将她尚给某个需求拉拢的臣子为妻。
读书就是为了当官,当官能够光宗耀祖,能够让日子过得更好,没有为国为民之类假大空的高贵希冀。
“上月泾阳县发了瘟灾,就是这个李素,用了一个甚么体例,把天花按捺住了,公主您的胳膊当时不也被太医划了个口儿,种了牛痘吗?传闻这牛痘呀,就是李素所创,当时长安城里流言四起,说陛下当年……如何如何,惹了天罚,幸亏有了这牛痘,才将流言压了下去,厥后陛下赐了李素二十亩地,十贯钱,天花过后,陛下下旨,将长安城里背后嚼舌头的家伙砍了十几个……”
没说保举之类的话,李素毕竟太纤细了。
李素眼睛盯着地上画的格子,淡淡道:“另有一诗,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里……”
“传闻叫李素,之前是庄户,除了作诗,这少年还做过一件大事呢……”
郭驽终究听懂了,眼睛徒然睁圆,一脸骇怪地盯着李素,明显,李素此时的无耻嘴脸令他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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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动手中的《金缕衣》,东阳公主叹道:“诗是好诗,临时收下吧。”
现在坐在寝殿内,东阳公主手上轻拈着那首《金缕衣》,神情有些怔忪,一双秋水般的妙目傲视生辉,却多了几分苦苦压抑的郁郁之气。
“床前明月光和谁知盘中餐本来是两首诗……”李素诚恳承认。
“好诗,和你那首‘花开堪折’一样,足可流芳百世。”郭驽不吝歌颂之辞。
但是,李素并不想当官,起码目前不想。
绿柳退出了寝殿,偌大的殿宇内,东阳公主有些失神,喃喃念叨:“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确是好诗啊。”
实在之前的李道正连这类小希冀都不敢有,他只但愿儿子能平安然安活到老,能够传承一脉香火便充足,但是自从李素治好了天花,连天子陛下都亲身下旨赐官赏田以后,李道正的心中俄然扑灭了但愿的火光,或许,儿子并非池中之物,或许,他能够有一个更敞亮的出息。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花开堪折直须折,唉……”
郭驽的表示很夸大,公主府这类处所,不是一个穷教书的想进就能进的,郭驽干脆跪在公主府门口,高高举起那首《金缕衣》,说了一句“小报酬国荐才”,然后便一向跪在灰尘里,小半个时候后,府门翻开,一名寺人走了出来,甚么话都没说,接过郭驽手上的诗,回身便走。
“不要在乎那些细节,诗是这么写的,总要有个东西用来‘思’吧……”李素心不在焉地挥挥手,昂首看着无语的郭驽,李素眼睛眨了几下,一个主张冒上心头。
李素想了想,道:“先说那首悯农诗吧,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东阳公主叹道:“是首好诗,说它流芳千古亦是道理当中,很难设想这是一个庄户人家写出来的,那位少年叫甚么?”
他并不感觉一个穿越者的身份在这个天下能有多优胜,或许晓得汗青走向,或许发明点东西能让世人惊奇,但是,比起耍心眼,斗心机,他哪点是别人的敌手?十五岁的年纪,贸冒然名动天下,等候他的仅仅只是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