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道:“不看在你的份上,我再不管事!”
两层的云母窗子,御寒才气比棉布帘子还强。妙在云母片的透明度毕竟不如水晶,两层夹上去,又有窗棱的隔绝,外头竟看不清屋内物事,屋里却能影影绰绰瞥见外头,端得是好物!玉娘晓得代价,不舍得用,推说不喜好。林贞不知就里,兴头的把屋里尽数换上云母窗。阳光一照,金银两色,真真流光溢彩。恨的几房小妾牙槽都要磨松了!一个个磨着林俊,一人顺了几块才罢。却又把玉娘哽住!她为谁来?还不是为了家里少抛费些!省下的东西,本身没享用,竟便宜了娼|妇,恼的一夜没睡!
至此,林贞对李凤山再无一丝好感,但是毕竟是林俊请来,不好公开撕破脸。除了肮脏事儿,更无其他把柄。林贞尚在闺中,便是晓得,也只能假装不晓得。一面不动声色的每日带齐丫头去上学,一面对玉娘道:“先生那处,无人奉侍,我心底不安,妈妈请小我来吧。”
玉娘没何如,只得道:“罢了,罢了,没得让你委曲。我不恼便是。”
周庆泽不敢答此话,转个弯儿道:“大哥何不各处送些?也是好大一笔情面!”
林俊奇道:“贞娘还没玩够不成?”
林俊挨着玉娘坐下,一把搂入怀中:“早知你爱听笑话才消气,我也不挨到本日了。”
林俊忙捂嘴道:“细心贞娘听着,晓得是你负气,不晓得岂不伤她的心?她一心待你,上回拌嘴,磨了我好几夜哩。孩子心最净,她知你对她好哩。”
林俊一进屋,迎头见着好一副母女情深图,心下一暖。他惯走外头,甚么没见过?继母打死前头孩儿的都有,何况别的剥削小事?玉娘自来谨遵闺训,伉俪糊口极无趣,平常便有些不耐烦。但是除了她如许诚恳无手腕的,别人也不会对他的子嗣如此上心。多年伉俪,豪情也是有的,想起前日无端生机,深感惭愧。疾步至前,半跪着道:“好姐姐,我已知错,饶了我吧!”
玉娘瞪大眼:“她爹更加胡说了!”
玉娘哼了一声,并不言语。
周庆泽笑眯了眼:“谢哥赏口饭吃!”
林俊点头:“不知,见了才晓得。”
林俊费钱如流水,没把家业败尽,则是因贰内心自有一杆称。一等的云母片除了林贞有,余者不过广宁第一人正二品的都批示使并批示同知与批示佥事得了。余者连二等都没捞着,只好拿着三等把玩。嵌在窗户上,聊胜于无罢了。
林俊把剩下的严实封好,叫玉娘细心把守:“本年与寄父上寿用!贞娘乳母那处,也别薄了,叫人挑理不好。二等的与她单与她一匣子,只当是贞娘贡献的。二三等的不甚值钱,倒是个新奇。贞娘昔日说的透石膏,我遣人去问了,哪日返来你先接着,报与我知。”
林俊所料不错,云母片儿销路并不好。夏季时,若要采光,多数推开窗户。夏季云母片太薄,还是要拉上帘子以御北风。后代的云母片儿,网上才卖一块钱一块。林贞心道,便是翻十倍,也只要十块钱。林家不缺这点小钱,叫人夹了两层。只要她欢愉,林俊也不说她。
林贞扑哧一笑:“妈妈又说胡话,家里头你不管哪个管?还在恼爹爹?”
林贞忙起家躲到一旁,捂嘴笑道:“妈妈比你还年青哩!”
林俊嘲笑:“就他几个穷官儿,大略住在衙门内,用这何为?还是寻一寻本地的财主,怕还好卖些。”
玉娘她娘一心想要女儿攀高枝儿,自幼对她要求极严,自幼养得她和顺端庄。嫁过林家很多年,见了那多妖孽之事,根子里却转不过来。见林俊当着孩子搂搂抱抱,羞的脖子根儿都红了,嗔道:“姐儿还在哩,又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