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俊长到三十多岁,除却爹爹刚死,年幼无知时被人欺负以外,再没人敢如此消遣他!说来此事他端的冤枉,不就是买个小老婆么?碍着谁了?又未曾使甚巧取豪夺的手腕,端庄请了媒人、抬了银子、得了于家按指模的回执来的!哪知于家竟跑了,叫他在广宁卫丢个大丑。皆因诸事繁忙,顾不上!谁料才返来,还没来得及清算,于大姐倒好!一身重孝吊死在他家大门口,引来无数的人瞧热烈!还把妻女都惊着了!林俊不抨击,那也不是广宁地痞之霸了!
拿人财帛,□□。陈批示使等着林家悄悄送的礼品查对结束,便发签锁拿于家剩下的四口。
作者有话要说:刁民无外乎如是了。欺善怕恶罢了。
是以,陈批示使也不问卖妾还是买婢,只当于家大姐做逃奴算。本朝规定,逃奴打死非论!于家确有逃窜经历,街坊都亲见的!便是知他官官相护,也说不出甚来。于家父母,清楚卖了女儿,又逃了。一个拐带罪名少不了。陈批示使立着眼睛一拍惊堂木,正欲讯断,忽见于家哥儿生的唇红齿白,心下一痒,硬生生转了话头,喝道:“大胆刁民!以长女欺骗朝廷命官在前,凭尸欺诈在后!原要判你一百大板并长流。念你大哥,本朝有白叟减免之法,板子省了吧,只叫你儿子替你长流尽孝便是!”
于老爹痛失爱子,已经木了。于妈妈倒另有一丝腐败,与街坊哭道:“如有投奔,哪还会返来。早知如此,掐死阿谁丫头,也别祸害百口!丧门星啊!”
林俊忙从袖里拿出礼单递上,自古求人办事便要花点财帛。闹出性命,不拘有理还是在理,想要揭过此页,少不得出点血。待风头过后……林俊暗自嘲笑:再弄死他家命根!
二姐儿吓的一抖,满脸要求的哭道:“妈妈,不要……”.
那陈批示使翻开礼单一瞧,上书:白米五十担、四盒羹果茶饼、四匹湖绸并一些林林总总,也值一百多两银子。内里早乐开了花,只盼着日日有性命案才好。面上却不带出一丝儿来。待林俊走后,方翻出礼单,摸着那白米五十担的字样叹道:可惜了,四品以上不得从商,不然与林俊那小子联手,何必奇怪这干巴巴儿的五十两?当官的苦也!
于家哥儿还待实际,忽杀出一行官兵来。二话不说,将于家四口十足锁拿归案。
批示使乃正二品,堂堂正正的高官,便是在都城也不是哪个想获咎便获咎的。与林家干亲杨都督乃姻亲,□□杆子一拐,大师也算亲戚。朝廷有制,凡是军事重镇,皆以“卫”称呼,长官也非县令郡守之职,而是武官批示使兼顾。连带民生、审案,都与文官不相干。也算是一大奇景。
就有街坊美意道:“你们也真不怕死,林老爷原就是广宁的霸王,你怎敢无端招惹他?方才他令人来把你家拆了!凡值钱物事,都叫围观的闲汉搬走了!他既要欺你,别个也不怕你,连锅都没留下。你们另有甚亲朋故旧,投奔了去吧,别在广宁了。”那街坊顿了顿,又道,“别怪我多嘴,听闻林家蜜斯吓晕了,你们……好自为之……”
本来陈批示使最好南风,此人比林俊还坏十倍,手腕也更高。不经他眼还罢,经了她的眼,岂肯放过?不把你弄走,怎底好改头换面圈在后院?便装着个铁面忘我的模样,高喝一声:“退堂!”
于家哥儿皱眉道:“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