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豫章一听此言,顷刻刮目相看!此人虽不端庄,却对妻忠贞不二,又一副慈悲心肠,比那满嘴仁义品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人强多了。不由安抚道:“过几年些许便有了。我岳父也是老迈才……”忽想起小舅子早夭,说出来忒不吉利,忙闭嘴不言。
“红袖添香,风骚俶傥,不好么?”
“胡乱读些,也有《论语》《孟子》,也有《老子》《庄子》。”提及读书的话题,孟豫章略带苦笑的道,“学艺不精,见笑了。”
“……”
孟豫章点头:“承平公家,小生唤作孟豫章。”
魏文明用手指无序的敲着桌子道:“尊夫人端的会骑射?”
“她未曾说过。”
“嗯?”
“呃?”魏文明道,“我何时收了弟子我竟不知?”
不想孟豫章顷刻满面飞红,又低了头。
魏文明拿着本书敲了下孟豫章道:“呆愣愣的何为?本日谢你替我挡过一劫,不然那母大虫不定怎底闹哩!”
“方才还一口一个岳父,此时倒害臊了。”
孟豫章想起方才魏文明背后里说娘子的话,两厢对比,不由莞尔:“听夫人的。”
孟豫章低头不语,哪个情愿自家女眷叫旁的那人说来念去?
孟豫章脸更红了。
孟豫章笑着一一答了。本来文官与勋贵有些不对于,魏娘子却叫子嗣愁的白头,见到一个白净的哥儿,哪管他是谁家的?尽管从丈夫手里抢来便是!
公然孟豫章面带怜悯,这把年纪,还未有后代,怪道脾气分歧凡人。
“你们还常见面来?”
孟豫章喜从天降,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甜甜一笑,对着魏娘子便一揖到底:“谢师母!”
魏文明嗤笑:“和顺文静会骑射?下回哄人前后得搭上,不然叫人说破了可丢脸。”
孟豫章叫他一噎,却不肯伏输,又道:“年初二的满街闲逛,不是端方人家的行事吧?”
“内人乃独生女儿。”
孟豫章扯了扯嘴角道:“谢夫人垂爱,是小生的不是,还请夫人莫怪。”
魏娘子浅笑道:“不必客气,我们妇道人家说话尽是些边角噜苏,难为你听我唠叨这么好久。你们也俩聊着,我去厨下看看晚餐。”说着便走了。
孟豫章实对这位毫无好感,看春|宫、不去拜见白叟,鉴定他乃无礼之人,一甩袖子道:“狂生!”
孟豫章被拉到魏家,才来得及与魏娘子打声号召,便被摁在书房作画。若说作画,孟豫章实在有些资质。从未有先生端庄教过,凭着临着些好画,竟也悟出点门道。又因迩来常与林贞通信,经常附些画作,二人也常会商,一副梅花适意竟然有些意义。
魏娘子嘲笑:“不拐了他做弟子,你带他来家何为?在外头哄别个还罢了,竟在家里哄我?越来越癫狂,你且收着点吧,要做老顽童,还须得几十年!”
魏文明一脸怜悯:“那胡涂人还不定怎生相欺哩。”
魏文明痛苦的道:“就是!”
魏文明听他誓词,倒是一愣,随即笑道:“无事,便是说了,谁肯信来?我若说你诽谤,倒是十个有九个要信!”
年初二,半子拜见老丈人的日子。若不是非常混账,便是伉俪不甚敦睦,另有个家教管着哩,总不好叫人说家风不好。是以茶肆冷冷僻清无人来往,难为掌柜竟开了门。正因如此,孟豫章也暗自称奇,莫非御史便不消摆岳父不成?
“为何不在族里抱一个来?”
魏文明扶桌大笑:“小郎啊小郎,你好不好,怎底寻御史吵架来?你家里没教你避着我们一些么?我敢在街上走,必然敢被人问。我岳父母都在故乡,如何拜来?”
魏文明实在闲的发慌,竟拉着孟豫章道:“逛逛,去我家画两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