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收回停顿在半空中的手,脸上涓滴不见难堪,慈爱的笑笑,“归去把衣服换了,梳洗洁净了过来跟本宫一起用午膳。”
皇后看着青瑶的背影感慨,“避本宫如蛇蝎啊!”
青瑶想也没想的回绝道:“嫔妾身子不适,实在没有胃口用饭,孤负娘娘美意。”
皇后没说话,眉眼间尽是黯然之色。
青瑶觉得皇后要惩罚她,实在是她方才有些胆小包天了,毕竟是皇后呢,如此扫她的颜面,不情不肯的挪到皇后跟前,见皇后俄然扬手,下认识有个闪躲的行动。
皇后亦惊奇于青瑶的各种表示,本日的率性而为与她哑忍的性子一点都不符,开初她还担忧青瑶在方家那样的环境长大会变得怯懦,乃至于前阵子被曹常在欺负都敢怒不敢言,但是现在竟如此大胆的应战她的权威,眼平清楚写着:“我看你能拿我如何办!”不由莞尔,到底还是年纪小了点,如此孩子气,不过挺成心机,看来今后再不怕这深宫无趣了。
赵嬷嬷跟她处得久了,对她的性子已有几分体味,实在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小女人,道:“放心吧,今儿的事娘娘没往内心去,娘娘甚么人,内心明镜儿似的,怎看不出你并不是真的怨她。”
明瑜近乎无情道:“既然你生在方家就别无挑选。”
青瑶想到皇后病弱的身子,另有进宫以来对她各种的好,一时有些心软,但是又想到皇后如此对她不过是想她争宠罢了,还害了她平生的幸运,又恨起来,咬着牙道:“不幸之人必有可爱之处!”
赵嬷嬷陪着她沉默,很久叹道:“实在皇后也是个不幸人。”
皇后哭笑不得,从袖口里抽出一条丝帕,细心的帮青瑶擦掉脸上的灰,柔声道:“瞧你这小脸脏的,今后可不能再穿成小宫女的模样,你但是庄嫔,说出去让人笑话。”
青瑶一下蔫了,是啊,谁让她是方家人,固然从小到大在方家并未感遭到多少暖和,只为了娘,她也要忍下,转念间已换上恭敬的神采,曲膝道:“嫔妾冲犯了娘娘,还请娘娘降罪。”
青瑶先松了口气,然后辩驳道:“我如何没怨她,我都快恨死她了!”许是在皇后跟前打动了一回,现在只要赵嬷嬷在跟前,内心想甚么便说甚么。
皇后接道:“白叟家当时也是气极了,才下了这么重的手,过后也挺悔怨,毕竟几十条性命呢,为了赎罪,太后已经吃斋念佛有一年多。”
皇后倒是没活力,只叹口气道:“这件事你晓得了也好,说来讲去也怪本宫身子不好,没能打理好后宫,才出了那样的丑事。”跟着还道出了小兰他们不晓得的内.幕,“本来正法了黄朱紫,这件事也就结了,哪知黄朱紫跟张容华素有分歧,临死前咬住了张容华,说出张容华害得王婕妤流产的事,在这宫里谁又能清明净白,如此一个咬一个,牵涉的人越来越多,乃至查出有报酬争宠在皇上的饮食中下药,太后传闻了此事勃然大怒,一气之下将贵嫔以下的人全数正法,就连被皇上宠幸没驰名分的宫女也一并杀了。”
赵嬷嬷现在是庄嫔的人,旧主跟前还是不免替新主说几句好话,“小主到底年纪轻,又刚进宫,咋然听到那样的事,小小年纪经不住事发了点小脾气也情有可原,现在在娘娘跟前,必然能学得娘娘的长处,今后在宫里也能少吃点亏。”
青瑶急道:“我又不想进宫!”
青瑶这才回过神来,“嬷嬷,你返来了,娘娘她……”欲言又止。
青瑶辩驳她,“天下美人多的是!必然故意甘甘心进宫为你所用的人。”
青瑶听她一说还真感觉饿了,奸刁的一吐舌头,“嬷嬷,谨慎着点,别让姑姑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