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秀女没吱声,只抿了抿唇。
方玉瑶已肯定被留用,内心倒也没有太多起伏,毕竟是做了筹办的,正要下去,天子俄然想到甚么,问:“对了,你叫方甚么来着?”
皇后的神情稳定,嘴角边始终擒着一抹笑,等红叶说完了,点点头,“你先下去吧。”
皇后将被子裹了裹,这才淡淡道:“留了,当场封了个庄嫔。”
方青瑶被宫人领着出了重华门上了马车,天子当庭册封的庄嫔,才出大殿,动静就传开了,宫女寺人们跪了一地,齐声口呼:“恭喜小主,恭送小主。”
皇后仍然不紧不慢道:“就是嫌丫头名字里的玉字不好听,俗气,改了个青字,嗯,方青瑶,倒是大气很多。”
“是有些不像话,要臣妾说还是娘娘太仁厚了,该拉出一两个来好好敲打敲打,让她们晓得谁才是当家主母。”说话的宁妃,一贯心直口快。
“她们也有她们的难处,现在娘娘不管事,身子又不佳,走动频繁了,反给娘娘添累坠,还影响娘娘疗养。”安妃谨慎,哪怕这里没外人,也不留任何话柄。
宁妃和安妃对视一眼都暴露高兴的笑容,齐声赞道:“娘娘的内侄女自是极好的,该有如许的殊荣。”
宁妃有点不屑她那套,不过到底安妃和她一样,至始至终还是站在皇后这边,当初潜邸旧人,一妻三妾,贵妃在三个妾室中排在最末,自从皇后失子,贵妃产子以后,贵妃一跃到了她们前面,位分还是仅次于皇后的贵妃,现在干脆连皇后管宫的权力也捞走了,皇后无子无宠无权,剩下的唯皇后这个名分罢了,以贵妃现在的君宠和她争气的肚子,皇后若再不出招,只怕连凤印都要易主,幸亏皇后终是想通了,她们明天过来也是想第一时候获得动静。
秦宛翎明显是看出她的诚意,就没多加难堪。
“陛下,留与不留您倒是给个话啊。”贵妃的声音清脆动听带着一丝娇嗔格外好听,不怪她现在宠冠后宫,就连皇后都要谦逊三分。
暖阁子烧着银碳,宁妃和安妃热得都沁了出汗,皇后歪在塌上裹着锦被,手上抱着暖炉,脚下塞着汤婆子,看上去仍然很单很冷的模样,这两年皇后的身子是差了点,她不是不想争而是没法争,要不是后宫的局势已影响到前朝,只怕她还要持续避世。
方玉瑶却将这个朱氏悄悄记下,如果说秦宛翎的身份让人顾忌的话,这个朱氏的城府更加要防备,她明显就比朱氏小,朱氏却称呼她为姐姐,可见是个能屈能伸非常有眼力见的人,且这背后做过很充沛的筹办。
天子较着松了口气,笑着对贵妃道:“你也不过十六岁进的宫,倒是差未几。”
贵妃得宠又掌着后宫的权益,是以贵妃的长宁宫老是很热烈,比拟皇后的坤宁宫显得有些过分冷僻了,除了当年的潜邸旧人偶尔来探病外,掉队的妃嫔和六局一司的人已有半个多月未曾上门。
不料贵妃话峰一转,“就是这年纪看着小了点,十三还是十四,这选出去,能侍寝吗?”
方玉瑶,不,现在的方青瑶只能再次下跪谢恩。
小插曲过后,指导寺人又出去传唤,暖阁里的人已未几,方才说话的三人都被叫到名字,一起站了起来,方玉瑶走在最前面,衣袖俄然被人拉住,不及转头,秦宛翎已经走到她身侧,悄悄对她说:“千万不要严峻,mm这么标致,必然会被选中。”
宁妃和安妃又同时变了神采,皇上现在真跟皇后生分了,固然留下皇后保举的人,却拿名字大做文章,玉通瑜也,皇后的闺名叫方明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