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尊,玉京宫掌门清阙真人。”
“师尊?”翠色光点衰弱地问,“谁是师尊?”
“先前的声音……是你收回的?”颜惜月的脑筋到这时仿佛复苏了些,摸索着发问。
密闭的石室内陈列简朴,绝顶就是上了锁的塔门,再无其他去处。
“残存的?”颜惜月怔怔地看着它,这才认识到这翠色光点为何如此柔弱,仿佛随时都会落空灵力。“他为甚么要如许做?”
“真的?”颜惜月不由上前一步,“那他没有与你一起?”
她喃喃自语,颜惜月虽是神识恍惚,可在潜认识中突然心惊,拼力发声道:“你……你是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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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边沿的阴暗空间中,那点翠绿光影单独飘浮在很远的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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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他处所分歧,那边是无尽的暗中,没有琉璃瓶子高低悬浮,幽深的绝顶却映着一点翠绿寂寂。
颜惜月又道:“之前我碰到了腓腓,另有青丘国主,另有杏仙!这些你都熟谙,对吗?”
“清阙……”翠色光点闲逛着,忽明忽灭,“本来他已经成了掌门真人……我在这里,竟度过了那么久……”
石壁外另有空间,庞大的铜鼎氤氲着紫白融会的烟雾,被一道道符文护佑其间。一道陡直的楼梯通往下方,近侧悬着烁烁明珠,在阴暗中收回亮光。颜惜月望着那楼梯,俄然感遭到莫名的惊骇。“莲华”却扭转着飞动,自她莲心射出的光芒紧紧勾住了颜惜月的眼神。
颜惜月穿过无数的扭转光影,终究来到了它的近前。但是到了此处才发觉,这翠光四周被人布下了周到的结界,一圈圈暗玄色的符文周而复始地盘旋着,如无数缎带将其困在了中心。
“才认出来吗?”“莲华”伸展着透明的花瓣,变幻着光影,“若不是你们突入了石碑,我本筹算将那结界占有,作为疗养之地步。灵霈本来正尽力防备我的入侵,没想到你们的到来,反而给了我附身于灵器的良机。”
“莲华”似是害怕那不竭回旋的咒文,今后飞了几分,嘲笑道:“我能感知到你的灵魂与它本就是一体,现在你既然找到了原我,怎不本身问个明白?”
那魔咒般的语声忽远忽近,牵动着她的心神,使她眼神迷离地走向了楼梯。
这是一个空旷虚无的天下。
“我天然晓得,那年魔君统帅部下所向披靡,只差一点就能将最后几个门派一一毁灭!”“莲华”四周白芒闪烁,语音冰寒,“那此中,莫非也与你相干?!”
颜惜月的手生硬垂下,“如何会?你……你是我缺失掉的灵魂?那莫非是师尊用萦歌的灵魂换下了我本身的,却将我的灵魂监禁在这里?”
“森罗塔?!”颜惜月悚然。
“莲华”冷哂着倏然飞至最高,寒白光芒突然铺洒,如冰纱般透明轻巧,将吼怒而来的烈风反对于外。
“你就不怕将这些琉璃瓶都震碎了吗?”“莲华”咯咯笑着,在冰纱当中翩翩翱翔。
“神君……”翠光突然收回莹莹碧芒,像是死力忍耐着狠恶的痛苦。“我,见着他了。”
翠色光点缩小了一些,亮光却更胜。“你竟然晓得我?”它带着哀痛道:“可我已不再是甚么鸾鸟,现在的我只是被他丢弃在这里的,残存的灵魂。”
“是。”她惴惴不安道,“我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了玉京宫,师尊他,说是为了救我一命,才将你的灵魂给了我。”
“看来他的神通真是高深,你公然一点都不记得了。不知这到底是应当光荣,还是更让人哀痛呢……”它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苦楚,又有几分自嘲,“我竟没想到,他会将我的灵魂转到了你身上……你,这些年来,一向都在他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