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华忽地振翅飞来,竟一变态态地厉声道:“他不会死!我晓得,他还活着!”
它摇摇摆晃地走向那片空旷的冰谷,妖树被雷火所伤,花朵坠在冰面,散完工血红的灰烬。但那些藤蔓还在不竭扭动,即便断裂,却又钻进了冰层,仿佛重新获得了生命。
“师兄……”颜惜月心跳加快,魂不守舍地往前走去。缩在一边的怪物此时蓦地昂首,嘶吼着,双眼收回气愤的光。
一朵幽蓝的冰莹浮在光影间,随后渐渐化为了精灵。
此时枝叶间那些花朵竟渐突变色,由素白转为嫣红,花瓣亦更加巨大。再一看灵佑,已经脸白如纸,气味奄奄。
……
男人瞳人收缩,身形似是生硬住了,过了半晌,才缓缓转头。他虽另有着清隽的五官,但是脸颊上爬着细碎的红线陈迹,眼神浮泛得透不出任何情感。
――“冰树。只能发展在寒冰当中,却要以人的血肉来灌溉,吸到的精血越充沛,花的色彩就越红。”
“不必焦急,我晓得有人突入。”他低声说,“若不是石碑上的咒文被那妖魔破坏,外人怎能等闲出去?我本来只担忧那魔物要打劫这片净土,没想到反被别人乘虚而入。”
她的神魂这才略微收回,惊诧地望着冰棱间的宝剑,又望着阿谁丑恶的怪物。“灵霈师兄真的来过这里?!莫非他……”颜惜月看着怪物那锋利的虎伥,再想到先前将灵佑死死困住的妖树,心中猛地一沉,竟不敢再想。
――在她心目中,师兄幼年便得师尊真传,怎能殒身于这妖怪洞窟?!
竹林清幽,水流缓缓,有人曾以竹枝画出一株着花的大树,一样也是垂满藤蔓。
一团绯红光影抢先冲来,隔着老远便嗷嗷叫喊。颜惜月讶然:“腓腓,你如何来了?!”
一声惨叫,灵佑的双肩处钻出了乌黑的藤蔓,再度朝着火线刺来。夙渊挥袖格挡,同时一把抓住颜惜月,她却恍然初醒般的叫道:“雷火!那些花最怕雷火!”
“这树在吸走他的精血?!”颜惜月一惊,脑海中却忽有恍惚的画面闪现。
世人纷繁点头,腓腓却已按捺不住,叫道:“嗷嗷,快去找莲华呀!”
在光影下,有个身影缓缓闪现,就站在树下,扬起脸,望着碧绿的枝叶。
阵势垂垂变低,这山洞竟像是斜放的漏斗普通,越是往里,越是宽广。颜惜月在阴暗中行了好久,夙渊却俄然停下脚步。
它惶恐地向他挥动着双爪,他走上前,抬手覆在它的头顶。
“别跑!”颜惜月当即禁止,岂料那盏六角灯竟突然消逝,全部洞窟顿时堕入暗中。仓促中,她只感觉夙渊拽着她的手往前奔去,追着那怪物沉重的脚步声而去,目睹就要将它抓住,却听风声迅疾,似有无数长着翅膀的东西自洞外冲撞飞进。
剑鞘深蓝,上有回旋波纹,如江潮涌动,云雾翻滚。
“他们……认出……”怪物还未将话说完,自火线却俄然传来纤细的呼喊。“灵霈……是你?”
颜惜月虽担忧莲华安危,但面前灵佑更是性命堪忧。“夙渊,能不能将藤蔓撕扯开来?”她孔殷道。
本来山洞至此又有分叉,一条路蜿蜒往前,另一条路则模糊洒出白光,而那呻|吟仿佛也正来自那边。
颜惜月蓦地紧握剑柄,朝着怪物咬牙切齿:“是你将我师兄关押了起来吗?”
琉璃灯光彩倾泻,照亮他的侧颜表面与满头白发。
“那这里……为甚么有他的佩剑?”
白发的男人手指一震。“你说甚么?”
“当真?”夙渊身前光彩流转,将猖獗舞动的藤蔓紧紧挡住,随即拈诀凝心,右手双指指尖垂垂闪现光痕。
洞口上方悬垂冰棱,下方则杂木横陈,仿佛是搭了架子。夙渊足踏光剑停在洞口,低声道:“想来应当就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