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太医诊完姜常在的脉,本身也是一愣,昂首对上顾桓祁灼灼的目光,不敢不报,“回皇上,姜常在腹中的皇嗣...并无不当...”
范宝吉是叶皇后身边的人,天然也是守端方懂礼节的,朝秦朱紫稍稍见礼后,恭声答道:“回小主的话,还没呢,事关皇嗣,则是大事,哪有那么快有结论的呢。”
“痒吧?”竹叶取来药膏,低声体贴道。
洛知微想着,顺手拿起扣在榻上的书,忽而又想起了甚么似的,又嘟囔起来,“本宫这不平之症,不会影响腹中的孩子吧?”
而那日以后,没过量久,姜常在便有了身孕。
谁知洛知微竟又拿起了第三块,作势要给身后的竹叶,“本宫这陪嫁的侍女也喜好吃甜食,姜常在不介怀吧?”
姜常在闻言,泪盈于睫,“如何能够,不是的,”她衰弱地掀起床幔,朝顾桓祁伸手道:“皇上,嫔妾已经四五个月未曾来过月事了,嫔妾有孕,不会来月事的。”
想起方才一条条带血的帕子,顾桓祁眉心一凛。
叶皇后天然是不嫌事大,一个姜常在现在是假孕还是滑胎仍不好鉴定,但此时又牵涉了一个俪嫔,如果能趁便给洛知微也安上个暗害皇嗣的罪名,本身也是喜闻乐见的。
竹叶接过那块洋槐花糕,又向姜常在谢了声恩,以丝绢掩嘴,谨慎翼翼地吃了起来。
顾桓祁向后退了一步,目光讨厌,但想起畴前懿纯皇后以假孕谗谄洛知微,又看向一旁的阳雪,“你们家小主,本日可吃过甚么?”
叶皇后稍稍掀起了姜常在盖在身上的被子,看了一眼裤子上与床榻上的脏污陈迹,眸色变了变,觑了一眼顾桓祁眼底的犹疑之色,眼中浮出一丝担忧和游移,“劳太医...这落红...只怕是女儿家的月事来了吧...”
劳太医也是惊了,“可姜常在的脉象,确切是...有孕呀。”
院子里的蝉鸣知了——知了——叫个不断,有些恼人。
“许是气候太热了吧。”洛知微一边说着,一边又拿起了一块儿点心,盘子里只剩下最后一块儿。
姜常在牵强地笑着,提起茶盏也喝了一口,口中有些苦味,却也不敢说,只是顺着洛知微的话头说了下去,“仿佛比前次喝到的,更清爽了几分。”
“只是本日小主去过了思渺宫,在思渺宫喝过一盏茶...”
若说,顺着查下去便会查到姜常在送去的点心中有桂花,但是若不说,本身家小主的孩子没了,又要背上假孕的罪名。
“小主谈笑了,主子这边要去思渺宫请俪嫔娘娘来呢。”
想起昨日在御花圃里,叶皇后的眸色神态,那日“劳累”的账,她是必然会找这个表妹清理的,加上洛知微身上的红疹,今晚又有好戏看了。
“去思渺宫,将俪嫔请来。”
秦朱紫在院子里好久,无所事事地站着等,实在也是无趣地很,见叶皇后身边的范宝吉出来,赶紧跟上前问了一句,“范公公,内里但是有成果了?”
“但是...”顾桓祁一时也感觉惊奇,床榻上的姜常在并不似冯承诺小产时那般凄厉痛苦,莫非真的是统统无恙。
姜常在吞了一口口水,看着洛知微手中的糕点摇了点头,只要这东西被吃完就算是死无对证了,管它是谁吃的呢,“娘娘谈笑了,如何会。”
帝后的轿辇前后落在了永宁宫的门口,这么大的事,同住永宁宫的秦朱紫天然也得在院子里候着。
清甜的味道下,淡淡的桂花香气钻入鼻孔,竹叶神采一沉,明白了这背后的道道。
归正那糕点都被吃完了,也是死无对证。
待送走了姜常在,竹叶便提早取出了药膏和药丸来,不出所料,没一会儿的工夫,洛知微的手背与颈后便生出了很多红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