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雅晓得定是他们四周混进了特工,但眼下不是查问这个的时候,先设法逃出去再说,想了想说道:“你让我写信给大哥,实在这封信是要给大周天子看的吧?”
数百年前,天竺高僧以白马驮经来中土落根,梵刹和和尚就如各处着花般伸展。大周朝的僧侣免除徭役赋税,导致越来越多的人挖空心机去换一张度牒,与之相对的是寺院私卖度牒调换财帛,僧尼数量恶性收缩,到大周天子姜昱即位的庆隆元年,单都城就有梵刹三百多座,不缴赋税、不平徭役的僧尼几近占了天下人丁的一成不足,而这此中不乏淫胜利风、敛财成癖的假僧尼,李谦对此深恶痛绝,此时听闻与济世药铺有来往的宝相寺僧也是持身不正之徒,立即着刘瑨派人暗中包抄,并潜入寺中逐屋搜索,公然在一间间旖旎的禅房以后,看到了关押宣和公主的房间,出来时恰好听到他们说国书保密之事,再听下去,竟然听到公主来永昌的目标是要刺杀皇上。若不是他在魏国的暗哨早已把内幕刺探的清清楚楚,李谦差点都信了她的大话,当下对这个公主产生了兴趣,想看看她终究如何自行脱困,再厥后看到刀棍比试更是惊奇,没想到一个草原女子竟会如此精美的中原剑术。待扎西扛走璃雅后,李谦便让葛全他们去救人,而他则进屋抓人,并顺带抄了宝相寺。
“有何不成?他们调拨鬲昆族偷袭我们西北草原,制造冲突分化我们内部,与其让他们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魏国,不如让大周也堕入内哄,这对你们西蕃不也是功德么?”
穆野笑道:“靖远侯已经带人在那边了,想必这会都已经抓住了。”
“你不过想激愤大周天子姜昱,让他出兵攻打我们魏国罢了。姜昱客岁刚即位,帝位未稳,国力浮虚,此时出兵,西蕃恰好趁虚而入扰乱大周西境,这类事你们之前又不是没干过。不过此次你的快意算盘十有八九要落空,眼下大周外事听李谦,内听司马贺,以李谦智谋,必不会为我一介女流妄起战事。我魏国本年日子是难过些,天灾人事,外忧内哄,但根底犹在,我如果李谦,就坐等内部兵变耗尽魏国国力,再渔翁得利捡现成便宜,而不会是现在就冲上去,让我们君臣同心对抗他大周,以是你让我写这封信一点用处都没有。何况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查出我是被西蕃的人虏走,这对你的处境可不太妙。倒不如现在就放我归去,让我达到我的目标,想必你也是乐见其成的。”
“等一等,我问你。”大汉俄然停了停,盯着她问道:“那尊琉璃菩萨但是在安释勒手中?”
“我凭甚么信赖你能杀得了姜昱?”
那大汉不语,想是在考虑璃雅的话。如果就此杀了她,今后被查出来是他们西蕃下的手,少不了一番费事,若她真能在进宫后到手,大周必会生乱。归正她有了把柄在本技艺里,若她进宫后迟迟不可动,当时再告密也不迟。想到这里便说道:“扎西,给她解药。”
“若你趁机跑了呢?”
“你们不要过来,不然我一刀刺死她。”耳边传来扎西的怒喝声。
璃雅嗤笑一声,对他的恭维毫不在乎:“我曾随六哥在邺城戍边六年,暗中得名师点拨,以是我的技艺在我们姐妹中是最高的,在剑术上连我的六哥都比不过我。不过我会武之事极少有人得知,之前兵戈都是乔装上阵去玩玩的。大周后宫端方,宫里女子不得身怀技艺,以是永昌城中恐怕也没人晓得我的本领。你能查出我上过疆场,怎能不知我来永昌的实在目标?”
大汉在身后拍掌道:“不错,想不到魏国草原上另有这么短长的女子。我本日能够放你归去,但你须记得你刚才所说的,半年后,我不想在听到姜昱还活着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