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默算着一军刀下去能不能戳透它的千大哥壳,月饼却哼起了“宫商角徵羽”的乐律。巨型螃蟹听到乐律,螯钳“咔咔”夹合,竟然应和着月饼的节拍。
十五
“对不住了。”月饼用军刀探进铁匣和蟹壳的裂缝,一点点撬着。螃蟹吃痛,周身抖个不断,直到月饼撬出铁匣,竟然聚着螯钳点了几下,像是对月饼叩拜,弹身跃进水里。
我怔怔地看着月饼:“我们还要持续么?”
“你看。”月饼指着湖面。
“异兽不会就是螃蟹吧?”我随口说出本身都感觉在胡扯。
“啊?”
“上有天国,下有苏杭。临安,呵呵……天空之城,外族天国,本来是个……”月饼点着白绸,火苗噼啵,未几时烧成一缕清灰。
我凑畴昔一看,是一卷白绸,细精密密绣着数排红色繁体字,字体清秀清丽,针脚整齐精美,应当出自女人之手。
我憋了一肚子火:“月饼,你丫要这个态度那就没劲了!”
螃蟹群尾随厥后,流沙般退入湖中。眨眼工夫,船舱里只剩我和月饼,另有那只倒放着兀自扒拉蟹爪的螃蟹。
回到车里已经是凌晨五点多,我连珠炮问了一堆题目,月饼却一言不发,慢条斯理地撬着铁匣。
“有些事情我也不太明白,需求看到这内里的东西才气想通。”月饼总算把铁匣撬出一条缝,渐渐地翻开。
我胸口仿佛压着块巨石,血液全都挤到脑部,耳膜鼓荡着血液缓慢活动的声音。
我有太多疑问,但是月饼的态度不容置疑,只能归去再问。
月饼越哼越急,巨型螃蟹摸索着前行两步又踌躇不动。月饼见状,放缓了哼唱速率,巨型螃蟹仿佛下定了决计,一起踩着螃蟹群爬到船舷。
月饼拎起螃蟹放回湖里:“回车里只能吃便利面下酒了。”
我这才看到,它的背壳上面凿了一个横条,镶着一根长方形铁匣。月饼摸着螃蟹试着铁匣安稳程度,螃蟹像是非常惊骇,蟹爪盘回体下,老诚恳实地一动不动。
我顺着看去,漂在湖面的螃蟹群又冒出几个巨型水泡,螃蟹整齐的摆布分开,留出一条半米多宽的水道,一只一尺多长的巨型螃蟹从湖里钻出,两排钳足踩着螃蟹群的背上,对空举着人手大小的螯钳,两只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们。
“若异徒行者得此卷,览毕即毁,可自行考虑余下之事。”
第一行字就把我们惊住了!
读完这段笔墨,我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望着窗外甜睡的临安城,一缕曙光悄悄泼染着乌黑的天涯。
我闭上眼睛,尽力排空大脑甚么都不想。那些红色笔墨却始终清楚地闪现在面前,好像一个个新鲜生命残留的血迹……
月饼从未像现在这么茫然,迟缓地摇着头:“我不晓得。”
“没错。”
暗中,始终有光亮替代;谜团,必定有本相揭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