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乔琚身边的人,来时周南与他们打过号召。
“我总感觉,用修是用心与我靠近,他言谈间成心偶然总提起张家和简章,想来是晓得张家显赫,故意投效,这才向我揭示才调,盼我能为他引见。君子成人之美,故而本日带他来见简章。”
“如此高才,想有效武之地,不免的。”
“用修竟是一人返来的?我正与安道说你那首词。”周南笑道,“对了,简章呢?”
“不知,模糊听到他与人说甚么‘赤那’,但我也未见到……”
“是你说过的,我们是存亡敌国。”
“朋友?”周南沉吟道,“简章另有甚么朋友?”
“那好吧。”周南站起家,清算了袖子,缓缓道:“这是一首《临江仙》,安道且听好了。”
林叙保持着那端着酒壶的姿式,很久才把酒壶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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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中,眼看杨慎起家走了出去,林叙懒洋洋地倚着椅背、拈着酒杯,向周南道:“这可不像你周远疆的风格。”
细心看了一会以后,李瑕才分开杂物间,关上门。
路上见有个厨子正躲在楼梯下偷偷睡觉,他走上前踢了对方一脚。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豪杰。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还是在,几度落日红……”
“遗山先生乃我北方文雄,数百年来有几人可比肩?而这首《临江仙》词意更深,一少年,竟能有如此苦楚旷达之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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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外,模糊听到内里周南在说话。
“我多听一次罢了,有甚么干系。”
支走这两人,李瑕踱步下楼,并不顿时分开,而是先去洗洁净手,又绕到酒楼的杂物间里,拿起灯油与酒到处泼了,捡起火石点了几条蜡烛,斜放在一条布匹上……
“你也晓得,我那间书院,向来是不由外人来旁听的,昨日,我正与门生们讲《中庸》,便见他站在窗外。他那气度,自是让品德外重视……”
“我必死了……别捅了……听我说……”
好一会,林叙品读着那首词中的意蕴,最后举起酒杯,道:“我先前还怪远疆带外人来赴宴,此时方知,能与同修喝酒,是我这等干才三生之幸……”
李瑕听他们说到这里,排闼出来,拱手道:“两位兄长,久等了。”
“是啊。”周南长叹。
他清了清嗓,踱了两步,终究开口吟起来。
“你从不带外人与我们集会。”
雅间中,周南一首词吟完,氛围温馨了下来。
“遗山先生作那首雁丘词时,不过也才十六岁。”
乔琚气若游虚地说着,尽力摁着本身的伤口止血。
黑暗中,他仿佛回到了张家学馆听着陵川先生讲学,一转头,只见张文静偷偷趴在窗边。
“李瑕。”
他一起走到楼梯处,见到有两个小厮正坐鄙人面磕瓜子。
周南道:“我是说,他已有遗山先生的功力。”
乔琚感到朝气尽去,手中再有力量。
杨慎已再次刺出匕首,又在乔琚心口补了一刀,同时嘴里低声答复了一句。
周南略有些奥秘地笑了笑,道:“同修不一样,他词才之雄,一时罕俪,我绝非吹嘘。”
乔琚放开手,带血的手想要去扶住杨慎的肩,想抱住杨慎,以支撑住身材。
但杨慎握着匕首退了一步,不肯身上的一袭白衣沾到血迹。
“甚么?”
“提兵百万西湖上?汉奸。”
杨慎蹲下身,看着气若游虚的乔琚,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周南笑了笑,道:“我是要等酒到酣时,以杨同修这首词,作为本日酒宴的……”
他只觉神态含混,恨不能顿时闭上眼睡一觉,但强大的意志力还在支撑着他,求一线朝气。
凭栏处,李瑕丢下匕首,拿乔琚的衣服擦干手,在乔琚身上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