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灵慧回望着苏同：“所谓天命，不过是人强加给它的罢了。倘若当初工匠选中的是另一块石头，它又算甚么呢？说到底还不是‘民气’二字。帝王有帝王之仁心，官员有官员之清心，将士有将士之忠心，百姓有百姓之敬心。这江山还怕它不会万世长存？
“你如果个男人就能登庭拜相。我想，你必然会成为一代名相的吧。而我，有了你的帮手，也将会是千秋明主。我们君臣联袂，指导江山，那将是多么尽情？”
苏同惊诧的望着她。
苏同听了，好久才道：“是我先遇见你的呀。如果当时候我不是因为和你置气，如果当时候我执意要把你留下来。你会和我在一起的吧？”
望着满目郁郁葱葱的绿色，苏同的表情仿佛非常愉悦。他拿出本身昏倒中都紧紧抓着的包裹奥秘兮兮的向程灵慧道：“默之，你来。”
这时，地动已经停歇了。
苏同只是伤了大腿，睡了一觉，吃了些东西，身上就垂垂规复了力量。
程灵慧走畴昔。只见他把包裹翻开，暴露内里一方大印。这方印在程灵慧看来，除了年代长远些并没有甚么特别。通体青白，也不知是甚么玉料。印钮是一盘像龙又不像龙的龙。别怪这话绕嘴，程灵慧实在不晓得该如何描述阿谁瑞兽。
在这荒山野岭过夜，遇见狼可就费事了。
苏同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程灵慧肩膀上：“程默之，你如果个男人多好。”他的声音低低的，缓缓的，程灵慧信赖，他说的是至心话。
程灵慧有些回不过神来。传国玉玺如何会在这里？
苏同紧紧握动手中的玉玺，好久才让本身胸中的肝火停歇下来：“你起来吧。”
程灵慧站起家。
苏同对劲道：“奉告你个奥妙。这个玉玺在八百年前就失落了。历代帝王没有不想找到它的，可都没有胜利。范修本来就是替先帝找这个的。可惜他没有把《更路薄》找全。我这一次南巡，就是为了这方玉玺。”
程灵慧接着道：“就算它是金子做的，也只是被人拿来用的东西罢了。找不找获得又有甚么呢？太宗天子曾说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千秋帝王，唯‘民气’二字。岂是一块破石头能摆布的？”
程灵慧回过神来，有些不美意义：“你叫俺？”
“草民不敢。”程灵慧固然跪下，脊背却挺得笔挺。她一点儿也不以为本身说错了甚么。同时，怀中那本名册，她有些不肯意交给苏同了。
程灵慧俄然感觉本身有些过份了，仓猝跟畴昔，扶住他道：“你必然会是个好天子。”
程灵慧道：“为了这块破石头，搭出来数十条性命，连你本身都差点儿死掉，真得值吗？这块石头上也不知沾惹了多少鲜血。你把它重新带出世，不过是让世上又多一个被争夺的东西。石头如果有灵性，它会如何想呢？是甘愿甜睡在不为人知的处所，还是卷进腥风血雨？”
苏同醒来，瞥见的就是程灵慧如有所思的模样。四周很安好，偶尔有一两声鸟鸣传来。
程灵慧没想到他俄然会问这个题目，脸上不由得有些发热，可还是很当真的想了想道：“或许吧。”
程灵慧松了一口气，查抄苏同的伤势。非常万幸，苏同只是大腿受了伤。像是被甚么东西刺穿了一个洞。并没有伤到血脉和骨头。要不然，从刚才到现在，他就是流血都流死了。
苏同闻言，怠倦的闭上眼睛，半晌又展开：“那我们一辈子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