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他,碧水门此行来了很多宗师,跟从汪门主冲到崖边,长剑劈出道道凛冽剑气。如凝水成刃的晶莹光彩激射半空,在妖怪身上击出股股黑气,异化着模糊血水,让妖怪的叫声更加高亢。
“魇气!”
妖怪裹着黑气,牵着水柱冲向高崖,叔天雄和汪门主,连带叔家属人和碧水门弟子,惶恐得一齐大喊。手中长剑,楼顶床弩癫狂般射出剑气和弩枪,那水色剑气一沾黑气就化雨而散,弩枪也再没法穿透血红细鳞片,只是砸出叮叮细响。
妖怪嘴巴一合,将嘴里的人体咬成两截,叔天雄灵魂抽离,死得洁净利落。
“那小子竟然就在这里!”
叔家坐拥一处港口小镇,数百年运营,财力是不缺的。为了此次封神,不但请来了隐龙观的道长,还作了各种筹办。此中不乏有应对非常事件的背工,刚才祖灵被吞,叔天雄惊怒过分,一时竟忘了。
“并非本来的河伯,跟河伯又大有渊源。”
数十丈粗的水柱接着砸下,不晓得多少万钧重的河水如水库决堤,让已被黑水罩住的高崖六合倒置。
半晌后,灰影又射了返来,落到酒楼之上。
此言一出,碧水门世人正蓦地拔升的灵气顿止,叔家的几个供奉悄悄挪动步子,阔别河面。
灰雀用人声念叨着,语气有些狼狈:“差点错过了!”
又是阵雷光轰下,却并未击在妖怪身上,而是绕着它回旋,仿佛决计收敛着,不敢直接伤到它。
如果加上腿和角的话,长鬃收到头顶,脑袋粗短圆润一些,这妖怪几近就是头龙了。现在却只是条奇特一些的蛟蛇,连蛟龙都算不上。
此次咬住的是汪门主,还守着丝复苏,长剑紧紧握在手中。
“射!朝水里射!”
此时叔天雄等人已收回几道剑气,他本人境地不高,劈出的水华剑气不出三丈就泯于雨中,另一个老者的剑气倒是堪堪触及妖怪,在那红黑相织的蛇身上拍出一片黑气。
“不成!”
毕竟是隐龙观的羽士,精通神灵之道,就听他说:“能够就是贯水本来的河伯!”
镇子里,狼籍的人群中,三个身影逆着人群而行,拉出三道白浪,朝那条怪蛟奔去。
灰雀的尾巴缓慢摆动,内心堕入狠恶抵触。
那妖怪的巨大紫眼放**芒,在高飞的人群中掠过,脑袋蓦地前探,咬住了一小我。
“河伯――!”
“叔家完了,叔家镇完了。”
叔天雄目呲欲裂,铿锵拔剑,身下水气缭绕,光彩流转,已运上了天赋灵气。
汪门主的剑尖又抬了起来,他竖眉喝道:“便是河伯,也已魇化成妖,大师随我杀妖!”
那妖怪尾巴一扫,正残虐高崖的水流散作漫天水光,整座叔家镇顿时迎来了比滂湃大雨还狠恶数倍的水流打击。聚在河岸边的上千人东倒西歪,有如坠入了河中的蚁群。
大雨中灰雀的飞翔毫不受影响,模糊就见一道灰影穿透雨障,朝着西面直射而去。
“结寒冰剑阵,把此妖冻死在河中!”
灰雀缩起脖子,蜷成一团毛球,悄悄看着。
此时的妖怪又有窜改,浑身被浓稠黑气包裹,伸展蜿蜒间,身材不再是纯黑粗鳞,而是血红细鳞。环抱满身的血线却又变作浅紫长鬃,从尾拉到头。
此时细雨已变作瓢泼大雨,叔家镇里的水也深到了大腿。妖怪借着水势冲进镇中,朝着乱做一团的镇民和旅客逼去。
天雷消逝,妖头转向河崖,穴窍中溢出股股黑烟,恰是贯隐士非常熟谙的魇气。
那恰是叔天雄,他正被魇气冲刷得天晕地转,只觉腰间一凉一痛,认识就恍惚了。
崖石粉碎,祠堂垮塌,整座高崖转眼就被冲刷得脸孔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