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裙女子唏嘘道:“真不知我发了甚么昏,跟着你们跑来这里。也不期望拿到那宝贝,只要能安然归去,我就找人嫁了。”
黑袍人捋着颌下短须说:“天材地宝,有缘者得之。真人苦寻三十年未得,那就是无缘,也怨不得我们。”
黑袍人再扫视了一圈,才走到供桌前:“不管有没有,既然有人拜,我们跟着拜拜老是好的。”
笑声顿了顿后持续,庙外呈现一个少年。
壮汉呼痛:“说了别打脸!”
女子合掌垂目,作祷告状:“比及手了警示他们,劝他们搬走,也是件功德。”
“我乃赵霸刀……”
黑袍人点头:“以是我才带着你们披星戴月赶过来,在叔家镇问到确有那位的行迹,呆的光阴也符合,那就确实无误了。”
四人卸下背囊,捡来枯枝草叶,燃起篝火烧水安息。
壮汉吞了口唾沫,低声说:“鲮鲤……我又饿了。”
黑袍人矜持轻笑:“本来我和你们一样内心打鼓,昨日到了叔家镇,就再无思疑。”
壮汉点头:“怕是不会信。”
还是光天化日,却觉模糊冷风拂背,仿佛有甚么鬼怪就在身后。
黑袍人摆动手说:“说得像捡块石头般轻巧,谁晓得有多少凶恶。”
“现在置身魔魇之地,天机混合,自不必担忧了。”
他瞪眼女子:“说不定就是你黄小妹带来的霉气!”
四人惊诧转头,气机却早已蓄势待发。
“贯山毗邻魔魇,几千年了都没被完整吞掉。七年前魔魇涌动过一次,却只吞了一家,我看就是这宝贝镇着。”
少年摊手:“哦豁……”
女子笑道:“正缺鲮鲤尾鳞做药。”
“那位新堡主年方十五,修为寒微,才筑基二层,贪吃贪玩,就是个少年纨绔。”
壮汉搓着下巴嘀咕:“炼气宗师就能横行天下,吃香喝辣了,一辈子耗在修行上恁是无趣。”
再走了几步,透过大开的庙门,看清内里有三男一女,围坐在火堆中间吃边聊。
女子两眼发亮:“天外飞石!”
又摊开手笑道:“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直到厥后,这位真人与另一真人翻脸,对方当作笑话告白天下,才让他们心折口服。
女子挥袖,收回一股无形气劲啪的拍在壮汉脸上,怒声说:“赵疤刀你还美意义说我?哪次不是你冒莽撞失惹的祸!”
三个男人同时咳嗽,壮汉嚷嚷:“每次你一说这个,我们就得遭难!最轻都得扒层皮,灵验得很!”
看到脖颈断面骨白血红,黑袍人松了口气,不再说话。
女子讽刺:“哪是甚么可惜,我看你是馋那叔家女人的身子!”
女子抬手晃晃,暴露腕上的玉环:“不必担忧,护心玉没反应。”
话虽如此,目光也有些发飘。
另三人相互对视,震惊不已,却并未思疑。
八只眼睛透过门缝,瞅到一头小兽自庙门外溜过。小兽头尖尾大,鳞片覆体,行动迟缓,在地上嗅来嗅去。
“我晓得路上说过几次,眼下到了地头,还是有些不放心。”
“那藏宝图……会不会是个圈套?”
青年难堪咳嗽,黑袍人说:“可惜的是,仲家千百年来蹲在宝贝边上,到头来倒是帮我们守宝。”
庙中阴暗,火光摇摆,映得四张脸飘摇不定。
黑袍人拄着木杖,沉声道:“这里太靠近魔魇,难保不会暗藏些魇气,得万分谨慎!”
午后时分,斜倚的庙门咣当落地,砸起冉冉烟尘。
青年没好气的训道:“就你胆量大,我们都像你如许,早成摩夷四鬼了!”
青年点头感喟:“叔家娇女才貌双绝,并非池中之物,竟要嫁给仲家那纨绔,真是可惜。”
女子插话道:“昨日我听到饭庄老板提到那仲家,说新堡主顿时要成他们叔家姑爷,很多治备食材,候着办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