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吐出粉红舌头,舔着尾巴尖,嘿嘿笑道:“你那藤条上的刺能有我舌头上的刺多么?是不是很舒畅呀?”
紫萝却没一点出去的意义,被问到还很理直气壮:“刚才不是说了吗,你那小丫环打呼噜!吵死藤了,我才不跟她睡一屋!”
网中的恍惚黑影显出人形表面,就听尖尖细细的脆声说:“你还是垮台了!刚才如果换成我的剑,你已经死了!”
仲杳从速握住少女的手忏悔,被这么曲解有些心虚,不过平空得来的便宜嘛,不占白不占。
直到后颈被藤萝上的尖刺锥了下,他才回过神来,再收到紫萝一对大明白眼。
仲杳只是呆了呆,也没当回事,之前住帐篷的时候,他跟紫萝就是这么共宿一帐的。
藤萝俄然咻咻急展,探出无数细丝,缠住一团暗影。
仲杳挣扎着起家,又要去凉亭吃土,窸窸窣窣一阵响动,藤蔓自窗外探入,还勾着一大团土。
仲杳反应过来,正要摄起竹剑,烟气俄然收缩到人形大小,将网眼撑大了多少倍。
“刚才是怕搞出动静,轰动其别人。”
她的长长猫尾在身后缓缓荡着,看似落拓。不过尾巴尖上乍起的毛,另有脑袋两侧微微抖着的圆圆猫耳,却将严峻与防备的姿势泄漏无疑。
暗影化作人形,涂黑重现,软得跟烂泥似的趴在地上,却对劲得像大胜了一场。
那你也别来挤我啊,要晓得你此人身连十岁都没到……
尾巴尖又指向仲杳:“堡主小子,要不要尝尝?我的舌头很短长的,连你的魂儿都能舔出来哟。”
打着呵欠,正要上床,窗户拂过一丝冷风。
都忘了紫萝另有近似吸星大法的才气,小猫妖最多也就是筑基六层,离天赋还远,仗着身形矫捷有藏匿才气闹腾。在专治工致还能吸真气的紫萝面前,就是只小猫。
扎好发髻,少女的声音变低:“能找到这幅画我的确欢畅,但这不值得你去冒险。你才是最贵重的,懂吗,阿杳?”
仲杳却不严峻了,神念一动,用来摄起竹剑的真气落到清光上,同时顺手一揽。
仲杳收了捆妖萝丝,看到一单身材娇小,圆耳长尾的……萝莉,顿时呆住。
她高低打量猫妖,目光在猫耳和猫尾逗留得最久:“狐狸野猫甚么的妖怪,连做宠物的资格都没有。”
紫萝磨着牙说:“不要觉得凭着一点藏匿之能,就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尽情妄为!”
听涂黑叫得惨痛,仲杳正要安慰,没料紫萝不迭松开藤丝,一副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模样,打着颤抖嚷道:“死猫!臭猫!好恶心!呕呕!”
萝莉老妖动真气了,藤丝上绽放朵朵淡紫小花,莹莹闪动,而那团暗影照应着闪动节拍,狠恶震颤,收回恍惚的喵嗷惨叫。
藤丝扭成了活结,目睹来不及缚住烟气,紫光瞬闪,投入仲杳衣袖。
话音刚落,突然消逝。
诚恳说藤蔓里俄然探出一颗小女孩的脑袋,再挤出上半身冲你摆手,不管小女孩长得再敬爱,笑容再甜美,声音再嫩脆,都会令人汗毛起立。
紫萝被他揽在臂弯里,而那道清光鲜出本相,就是一跟颀长竹条。悬在仲杳胸口前几寸,悄悄振荡着,再也进不得一丝。
“我叫涂黑,涂糊的女儿。”
下一刻紫萝又从藤萝中探出,摆动手说:“晚安。”
烟气跟藤丝胶葛半晌,也拉成了长长细丝,带着藤丝一阵乱扭,竟然脱困而出,朝着仲杳激射而来。
仲杳悄悄发笑,一只狐妖,竟然有个猫妖女儿,你们贯山妖族还的确短长。
放下紫萝,拈起那根竹条,转到后背,竹皮上公然刻着“仲杳”二字。
内视陶碗,根土浅浅挡住碗底,仲杳只觉怠倦至极,筹办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