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立山神,这如何能够!?”
“小竹姐的父母和乡亲,倒是有能够哦。”
紫萝又皱起了小脸:“也就是说我带来的这援助兵没用啦,白跑一趟。”
鹰王嗤声笑道:“还要甚么香火,又不是人族拜祭祖宗。我们妖怪求的是超脱所出,哪在乎甚么祖宗。谁当神灵都无所谓,只要能把地盘守好。守得好就进献祭品,守得不好就赶走!”
等仲杳说了做甚么,妖怪们哗然。
其他妖怪自不明白,不过紫萝大人都这么说了,也再无贰言。
可惜,还是被甚么隔绝着,就如冰面下的激流。
他在这边封神赐名,妖怪们却都没看到,更没看到自空中和草木中溢出的灰白烟气。只模糊感受脚下的地盘,连带头上的天空,突然罩上一层力量,丰富、暖和,朝气盎然。
发丝化作藤丝,撑着小女人悬空游走,又围着季骄娆转了一圈,紫萝撅起小嘴问:“仲杳也给了你灵种?你现在是甚么状况?”
以这座新立起的山神庙为中间,天空与大地像被揭开一层肮脏的衣衫。在远处深处劈面翻滚的黑雾,也被向后推走了一大截,暴露枯黑式微的地盘和草木,再升起冉冉白烟。
小猫妖欢畅的举着,跟紫萝一道,在大坑四周比比划划,看摆在那里合适。
季骄娆笑道:“灵种已经化作我的灵基,我还是我,只是多了个季骄娆的大名,不过你还是叫我小竹姐吧。”
涂糊严厉的教诲兄弟:“不要当作儿戏,要发自至心的祭拜。想想这处山林如果有神灵庇护,我们就不必流浪失所了。”
“你/仲乡主是人族,不必血祭。”
银衣白裙浑身金玉的叔贲华呆呆看着远处山颠,难以置信:“这就退了?”
恍忽中两个衣衫翩翩的苗条身影走出大坑,立在仲杳身前,捧着写有“代行山神”的笏板拜道:“左巡曹/右巡曹,见过上神,请上神赐山林名讳。”
季骄娆倒有异感,四下张望,却一无所获。
还是小猫妖捡东西短长,没一会就从土里扒拉出一块牌匾。
目睹有甚么大事就要产生,仲杳正要咬手指,却被鹰王和涂糊同时劝住。
仲杳暗自感慨,这不是资产,是负债啊。
紫萝嘿嘿笑道:“人妖之间当然是相通的啊!”
天雷消逝,仲杳神魂摇摆,陶碗中又有一块亮起,变作白玉,玉上无字。
血珠入土,地下的那股激流轰然上涌,震得大坑喷起冲天尘柱。与此同时,头顶雷光轰鸣,蜿蜒电蛇就在半空回旋。
“找块牌子,划好线,让妖怪们来重修山神庙!”
仲杳招手:“另有鹰王中间,恰好恰好。”
群妖跟着仲季二人再度焚香叩拜,此次不但紫萝,连鹰王和涂糊都感到到了那股勃发之力。
涂糊挠着头说:“我们在誓谷就看到了这里的动静,当时候还不晓得是如何回事,紫萝大人……”
“我们拜拜就行吗?”
又一争光影落到涂糊头上,是只豹猫,尖藐小嗓门嚷道:“哎哟,这是哪位仙子?哎呀,是竹竿……哦,季姐姐,如何像变了小我似的!”
仲杳揉揉紫萝的头说:“没有白跑,你们来了恰好。“
一身红衣,杀得满脸泛红的伯明翰讶然:“魔魇退了?”
貂妖、兔妖、松鼠妖、熊妖、乃至另有红狐,也就是小熊猫妖,这五只妖怪的肥大脑袋不迭点着,纷繁说刚才就是至心的。
仲杳从善如流,退到前面。
“我们妖怪也能烧香拜神么?”
一大一小两个女人通报的默契,连仲杳都摸不着脑筋。
凛冽劲风猛刮,巨鹰落地,变作鸟人,在远处不满的哼了声。
淡紫与翠绿交叉的身影飘但是落,打断了涂糊。娇小女孩落在仲杳身前,绕着他转了一圈,确认没缺胳膊少腿,才放心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