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秋玉夏对视一眼,应了声是。
齐国公夫人神采实在不好,太子妃也是面有忧色,站起家道:“秦王妃现在那边?前面带路,我同夫人一道去看看。”
“阿意。”李政心中欢乐,见她面色暗澹,又觉担忧,手掌落在她腹部,一遍遍叫她:“阿意,阿意。”
太医几近与崔氏同时到达,谨慎诊过脉后,表示无碍,也叫李政与崔氏松了口气。
太子妃脾气和顺,连敲打的话都说的不易发觉,齐国公夫人听得出弦外之音,笑容纹丝稳定,口中阿谀着,又叮咛侍女奉上各式精美茶点。
钟意摔在地上时,还不感觉有甚么,被人扶起后,才感觉腹部有些疼,玉秋看她神采,还当是崴了脚,扶着进了阁房安息,解下大氅时,才知不是。
钟意的确怠倦,那药也有助眠之用,躺在塌上,未几时便睡着了,李政便握住她手掌,坐在床头痴痴的看。
“好,我不吵。”李政心疼的抚了抚她脸颊,温声道:“睡吧,我在这儿守着。”
不远处立了株玉色寒梅,亭亭傲骨,实在动听,她顺势走畴昔,想抚一抚那净色的花瓣,脚下却一滑,身子歪在了地上。
“奴婢是至心实意,”玉秋跟从她多年,有些话也敢说:“满目江山空念远,不如怜取面前人,这话有些不得当,可意义是对的。”
四目相对,她停了脚步。
李政顾不得同底下人废话,握住她手掌,声音都在颤抖:“是不是很痛?我见你嘴唇都失容了。”
昨日下了一夜的雪,地上也是厚厚一层,齐国公府既然设了赏梅宴,少不得费些心力,叫人清理积雪,留出条小径来。
钟意扶着玉秋的手,绕过凉亭,筹办往东边去,劈面却赶上了安国公夫人。
钟意自侍从手中接了银箸,起家为他布菜,淡淡道:“你又贫嘴。”
“王妃,”摆布无人,玉夏低声劝道:“你如果想归府,便同殿下说一声,殿下惯来疼你,不会反对的。”
“秦王妃见红了,”侍女怕的哭了,小声道:“奴婢不敢拿主张……”
钟意顺手拈了颗杏脯,送入口中:“还请了谁?”
玉秋则笑道:“殿下待王妃真好。”
玉秋悄悄应了声好。
红梅白雪呼应,当然极美,人来往行走时,却平增了好些费事。
皇家看重子嗣,天子又对秦王寄予厚望,早就盼望他开枝散叶,秦王身边只这一名王妃,好轻易有了身孕,又在何家的处所里没了,天子会如何想?
时下民风开放,并不由止妇人和离二嫁,但是二嫁比初嫁家世还高,且是做了正妻的,却只钟意一个,难怪别人看她的神情都有些奇特。
李政见她有些不安闲,倒不难堪,悄悄捏她手掌一下,往前院去了。
侍从低声应是,退了出去。
齐国公夫人惊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你说甚么?”
“别跟我说话,”钟意勉强道:“我想静一静。”
“如许不知护主的奴婢,养了也没用,”李政面色乌青:“十足拖出去打死!”
“已经请了,但是夫人,”侍女战战兢兢道:“秦、秦王妃见红了!”
玉夏端了果脯入内,笑道:“齐国公夫人送了请柬来,说他们府上在京郊有座梅园,开的极俏,过几日在那儿设席,请王妃也去。”
想也是,李政放着本身家德行、容色都极出众的女郎不娶,转头娶了一个二嫁妇人,任谁都会感觉不痛快。
“打发她们走。等等,”李政目光森寒,声音低而凛冽:“奉告齐国公夫人,本日之事,务必给我一个解释。”
“推了吧,”钟意不感兴趣,无精打采道:“天寒地冻的,去了做甚么?”
阁房里掌了灯,光芒亮而暖和,李政自去换了常服,扫了眼桌面菜肴,忍俊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