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筹算, 自袖中取了匕首,自鞘中拔出雪亮的刃,势不得已,便行自戕。
“在那儿呢。”李政摆摆手,便有军士牵了朱骓来,他垂怜的抚了抚它脖颈,道:“我带人往此处来,半路遇见它了,见它口中血帕,仓猝往此处赶。”
钟意微怔,转目看他。
话音落地,便有军士入内,检察过武安伤势如何,又扶着他出帐去。
钟意看出贰心机来,想自怀中取脱手帕,转念才想起那方帕子被朱骓带走了,不觉停动手来。
见那兵士已死,他也不断手,拈弓搭箭,连发三次,将帐中残存兵士射杀。
钟意正惊诧间,李政已翻身上马,大步入内,衣袍烈烈,遍是肃杀之气。
言罢,匕首抵在脖颈,手顶用力。
“好了,”钟意可贵的欣喜他:“都结束了。”
她脸上被溅了血,脖颈上也一样,李政又气又恨,又是心疼:“你真是!”
军帐中倒还宽广, 二人正在帐中一侧, 武安立于钟意身前,拔剑防卫,崔令摆布侍从手持兵刃上前, 却听军帐外厮杀声渐起, 不觉一怔,武安顺势反击,剑尖横扫,连取三人道命。
他手臂用力,几近要将她骨头捏碎,钟意试着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抱得更紧。
钟意只听铮然一响,随即便是喉咙被划开“咯吱”声,下认识想转头看,却被李政按住肩,猛地埋头在他胸前。
战况惨烈,鲜血各处,她走出没几步,便几乎踩到一处断肢,原地顿了顿,才持续前行。
一场兵祸得以幸免,毕竟是功德,秦王率军赶来,自是功绩,但是着力最大的,还是钟意。
他不说马,钟意尚且想不起来,此时提及,俄然道:“朱骓呢?”
李政想取帕子为她擦拭,伸手入怀,才记起本身一起仓促,那里会带甚么帕子?
李政轻描淡写道:“跑死了八匹马。”
“我没照顾好你,”李政深深看她,道:“不该让你打仗到这些的。”
虎帐中的慷慨激昂之气,同长安都丽奢糜迥然分歧,钟意含笑看着,感觉心中某个位置被震惊了一下。
钟意推他不开,不知过了多久,李政才依依不舍的停下,额头抵住她的,低声道:“阿意,我方才见那人举刀,射箭的手都在抖。”
变故便产生在千钧一发之际,那兵士提刀横劈,还未落下,人却突然一颤,猛地僵住。
“那便换一个吧,”李政也不动气,转向她,目光灼灼,当真道:“今后,不准再冒这类险了。”
钟意听得沉默,一时不知该说甚么才好,目光微垂,俄然回过神来――军帐中可另有别人呢!
一个兵士冲到近前,作势举刀,钟意叹口气,道:“不必了。”
李政恶狠狠的盯着她,下颌紧收,猛地按住她腰身,昂首吻了上去。
钟意心中惊诧,连经剧变,一时之间,竟有些难以回神。
崔令方才听人回禀,大惊失容,连军帐的帘子都忘了收起,她微一抬眼,便见李政端坐顿时,神情冷肃,手中箭/弩尚未放下。
钟意但笑不语。
钟意未及反应过来,便被李政猛地拉住,带往身侧,左手顺势扶住她肩头,右手霍然拔剑。
武安身上挨了几下,倒没伤到关键,现在瘫坐在地,神情有些古怪:“居士放心,我不会胡说的。”
钟意眼睫微动,随即伸手畴昔,同他碰了一下。
钟意心头微惊,连手中匕都城忘了放下,转目往军帐外看。
她猛地将李政推开,转向一侧武安,赧然道:“武校尉,你还好吗?伤势如何?”
钟意拿目光一扫军帐内浩繁死尸,道:“莫非这里就很都雅?”
李政悄悄看她,道:“这是你的志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