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军将油瓶砸向保护攻城槌军队的盾甲,然后擦燃火箭,射向碎裂油瓶喷溅出来的火油。
此时战事已持续了快两个时候,卓勒泰的守势锐气未减,而晟军也一样有条不紊,攻城槌数次撞击城门,又被城上守军杀退。卓勒泰持续让攻城槌军队顶上,同时遣步兵带着登城梯,冲向城墙。
“报――城南角被巨石砸毁!”
擂鼓震天,号令穿云,金军以巨石来,晟军以炮火往,一来一往,死伤无数。
卓勒泰心有不甘,持续打击。
元卯早将城内统统壮丁均征召参军,但金人的兵力还是近二十倍于己,若不是他们粮草无忧,这么多人,围也将他们活活围死。众寡如此差异地一战,弱势的一方常常未战先溃,能够笔挺地站于城墙之上面对漫山盈野的人头,真真勇气实足,两军尚未比武,杀意已然满盈于一呼一吸之间。
“是!”
那巨石砸到城上就是血肉飞溅,砸到墙上就是冰裂瓦崩,越是原始的力量越是霸道。
在一波又一波地士卒尸身垒路以后,金人的攻城槌终究第一次撞上了广宁卫的城门。那一槌之威,并未伤及城门分毫,却直击每一个晟军的心脏。
韩兆兴在严严夏季里满脸爆汗,在城头上来回批示,元卯为辅,但发号施令却比韩兆兴更有效,此时战情危急,他们默契地放下明争暗斗,一心守城,只是金军势如猛虎,广宁小城岌岌可危。
此战从中午打到傍晚,金军折兵数千,几次见着缺口已开,猛攻之下又再次收缩,竟始终攻城不下。
至此,广宁卫熬过了战役开端后的第一夜。
战鼓与号令的频次在靠近高--潮的时候一前一后戛但是止,一片忽如其来地沉寂以后,纛旗之下的男人抽出了佩剑,锋指广宁城,高喊道:“放箭――”
两炮齐发,将攻城槌完整炸飞。
就在风神大炮于大地之上四周点花时,卓勒泰的大炮也齐齐炸响,轰向广宁城墙。
成片的盾甲轰然起火,盾甲之下传来凄厉的惨嚎。
晟军之固执,超出了卓勒泰的设想。
“总兵大人,城南要扛不住了!”
垂垂地,便无人敢往上爬了。
“韩将军,箭矢怕是不敷了。”
弓手弓望满月,万千箭矢如蝗虫般飞向广宁城。
“梁惠勇,增派两百弓箭手去庇护西城门。”
那风神大炮乃后膛炮,比起畴前易炸膛的前膛炮,要安然很多,上弹速率也快很多,只是造价昂扬,辽东一共分得四挺,全安在了广宁城上。
“是!”
待到天气完整黑下来,卓勒泰眼看士气低迷,持续打击恐只会丧失更多,无法之下,终究命令退兵。
几近是同一时候,城墙上的守军也举起了盾牌,抵挡箭雨的吞噬。广宁城上顿时战鼓擂动,韩兆兴躲在盾牌之下,大喊:“打击!”
元卯亲身翻开了风神大炮的火红盖帘,炮兵在他的批示下,轰击运送攻城槌的军队。
声音气贯长虹!
卓勒泰以弓箭手做前锋,减弱晟军的进犯,而后派出第二波步兵,仍以盾牌保护,诡计将攻城槌运往城墙之下。
自古以来,攻城乃下下策,蚁附之术乃攻城的最下之策,但又是最遍及、最易掌控的战术,特别是在我众敌寡、炮石和攻城槌已经分离晟军大部分火力的环境下,登城梯不竭地被击破,又不竭地附着,最后拼的已不但仅是兵力,另有毅力。
但是这只是临时的。
金人兵临城下的那一天,阴沉冥冥,重云如盖,似是随时会塌落下来,将万物生灵碾压殆尽。
此时雄师面城排兵,一眼望去,旗号蔽日,秉甲如墨,长枪如林,中心军为步兵,两翼马队,后有机器军队带着轰隆炮、投石车、攻城槌等,中军以内,一面三色大纛(读道)旗迎着辽东的北风招展,恰是全军主帅卓勒泰的帅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