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半晌的书,俄然听得帘外有人轻步而来,徳昭的心顿时提起来,睨眼去看,见得一双白兰花绣鞋,粉色褶裙金丝绣面。
太妃立马想到幼清,“难不成阿谁丑丫头欺负你?”
玉婉低头不语。
不知是谁,说出一句:“说不定爷更喜好这个新来的女人,传闻是代亲王那边送来的,背后有背景,比屋里阿谁强多了。”
都上赶着奉迎她。
说罢就要跟着徳昭往里间的床榻而去。
徳昭想了想,正要开口让她出去,玉婉却俄然跪了下来,一头扑倒在他膝上,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抬头对着徳昭,“王爷……我从小命苦,父母早亡,卖身为奴,幸得代王妃相救,而后又进了您的府里,我只愿此生此世做牛做马,好好服侍王爷,王爷您不要嫌弃我,好不好?”
太妃拍拍她的手背,“真是个仁慈的好孩子,难怪徳昭如许心疼你。”
她仗着本身长了张同宋阿妙一模一样的脸,觉得徳昭定会待她与中间分歧,不说娶为妻妾,起码百般宠嬖是有的。
一方面她享用着世人对她的追捧,一方面她又惊骇,怕不知何时徳昭就不再传她,那么到时候她连跪墙角的资格都没有。
徳昭宠嬖玉婉的动静传到太妃那边,太妃非常欢畅,派人去请玉婉。
玉婉晓得,她实在就是徳昭拿来刺激幼清的一枚棋子,徳昭向来就没正眼瞧过她。
如此也好,虽未能仰仗这张脸捞着徳昭的欢心,但只要讨得太妃喜好,就不怕没有安身之地。
玉婉略感挫败地往旁一站,见徳昭用心看书,完整没有往她这边瞧过一眼,不免有些懊丧。
玉婉立马改嘴,“黄娘娘。”
玉婉面庞失容,想要开口讨情,还将来及张嘴,便瞥见徳昭狠戾的一个眼神抛过来。
自那夜以后,他就再也没有与幼清同寝过,每晚都宿在书房,夜夜让玉婉作陪,并时不时当着世人面赏她无数金银珠宝。
第二天,玉婉在书房与徳昭待了一夜的动静传了出来,夙起的婆子说得有声有色,又说玉婉从书房出来时腿都站不直,一张小脸惨白着,直呼着喊疼。世人一听,纷繁红了脸。
在世人纷繁持张望态度之时,徳昭仿佛抛出了答案。
徳昭却并未接下,冷冷一句:“放桌上吧。”而后便再无第二句话。
玉婉也不是个笨的,凡是太妃问起她和徳昭的事,甚么该说,甚么不该说,她拿捏得当,几句话就哄得太妃连连大笑。
太妃又道:“现现在徳昭身边既然有了你,那就无需再让阿谁丑丫头在府里待下去了。”
徳昭持续看书。
她不介怀做宋阿妙,她要的,是徳昭亲口喊她阿妙。
“王爷,夜深易寒,喝杯参茶暖暖身子。”
太妃欢乐地摇点头,“畴前你喊我黄娘娘,不喊太妃的。”
仿佛只要长着这张脸,说甚么都是好听的。
他这一声峻厉,透着几分讨厌,玉婉那里敢再哭,傻傻地愣在那。
徳昭停下步子,神情冷酷,指了指墙角,“跪屋子中间太挡路,就跪到墙边去罢。”
玉婉欢畅,有了太妃这话,就像是有了一颗放心丸,多日来忐忑不安的心总算是安宁下来。
玉婉心中一喜,面上却还是安静,“黄娘娘,您是要赶幼清姐姐出府吗?”
她要阿妙这个名字。
徳昭愣了愣,抬眸一看,是玉婉。
“你且放心,徳昭是我儿子,他虽面冷,心却热得很,凡是入了他眼的,他定不会虐待。今后你若能生下一儿半女,我定进宫为你请名分。”
说来讲去,又说到幼清身上,不免将其拿来比较。
玉婉道:“爷,既然进了府,就是您的人了,替奴婢重新取个名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