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姝晓得她们是要来找一本书,而这房间中,明显只要这面墙的抽屉能放书。
一张花梨木罗汉榻,一面紫檀博古架子墙,一张广大的紫檀卷边书案,上面堆满各种香料与燃香器具,除了书案前一把官帽椅,靠墙另有两把镂雕蝠纹玉瓶的八仙椅。
小令仍旧侯在前面花厅,灵芝与槿姝径直上二楼藏书阁去。
书房的锁头,也不知槿姝用了甚么体例,悄悄两下就开了。
不一会儿,小令灵巧的声音传来:“二老爷好!”
脚上同时发力,以膝为武,猛得撞向那人小腹。
不是安二用人不力,若躺地上那人晓得槿姝在江湖上的排名,定会光荣,本身捡回一条小命。
灵芝的鼻尖从抽屉间一一略过,待到地上第二行第二个抽屉时,停了下来,又几次嗅了几次,确认那把手上,有安二常日里“玉生香”的味道。
“是。”小令遵循之前约好的答道:“女人要找馝齐香的炮制体例。”
行动一气呵成,行如流水,将立在门口的灵芝,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岂止是会一点工夫罢了?!
“那门开在山壁,若门后有密室,入口必在其间地上。”
“吧嗒”一声轻响,槿姝美丽的鼻尖也滴下一滴汗:“好了。”
三道人影在无人发觉之下,闪进了沉香阁的大门。
这是一间不大的四方洞屋,当中摆了一面极大的长方桌,几近占了全部屋子的一半,上头另有一堆雕成麒麟模样的木头,杉木的、梨木的、槐木的,各种百般。
忙拉住槿姝胳膊,低声道:“停下!”
二人把房间内摸了三遍,还是一无所获。
若不是灵芝拉住槿姝,让她顿了一下,恐怕现在她已落入那刀光当中。
灵芝很有些奇特,昔日安二如果入宫,必得一天光阴方回,今儿如何这么早?
另有一面墙,排满密密麻麻整墙的木格,每一格,都是一个小抽屉。
里间一样是黄亮一片,槿姝刚踏进门,灵芝俄然鼻尖闪过一丝金属的冷冽气味。
“能翻开吗?不可就算了。”灵芝仍有几分担忧。
安二听那香名有些耳熟,也没多想,还是低着头唔了一声,进他书房去了。
灵芝“呼”松了一口气,跟着槿姝推开铜门的手,悄悄往里张望去。
一面墙跟前堆满各种炮制香料的东西,蒸锅、炒锅、陶罐、瓷笼……
真正做起这类偷摸潜入的活来,还是槿姝沉得住气些。
灵芝也看出那锁不是浅显铜锁,倒像是一个太极八卦图。
“砰!”,安二书房的门又重新关上。
同时左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长鞭,鞭梢似灵蛇,刹时攀上那人长刀缠了个健壮。
槿姝低声道:“这是阴阳锁,有两个锁孔,需得两端同时开启,若对错了锁齿,怕会震惊构造。”
她用沾了点唾沫的手指,在那高丽纸上悄悄一润,那纸便变得透明起来。
槿姝则像办了一件小事般,拍鼓掌,四下打量着,见再无保护,方才号召灵芝,持续往里去。
槿姝一面行动,一面摇点头:“白日没有,早晨想来应当也不会有。”
安二的书房,灵芝再熟谙不过。
槿姝与灵芝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约莫半刻钟的工夫,槿姝便直起家子,又钻了出去,她眼睛熠熠发亮,笑嘻嘻盯着灵芝道:“成了!”
当夜子时,安府沉寂在暖春盛夜中,只要不着名的小虫在冒芽的青草间织着夜曲,远远传来悠悠的梆子声,让静夜更加悠长。
槿姝来到二楼花窗前,似灵狐普通攀附至窗外,再以双脚勾住窗棂,学蝙蝠一样倒挂着身子,将头谨慎翼翼探到安二老爷书房窗户上。
“启动构造的时候,会不会有甚么动静?”灵芝一颗心将近从嗓子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