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衡躬身施礼,“草民拜见六殿下。”
凉州城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娘亲说全部镇国公府都没了。
沈初扫了一眼破庙剩下的半间大殿,“此处应当常常有行人过夜,倒也不需特别休整。”
洛衡道:“雨要来了,火线不远处有座破庙,我们去那边避雨。”
提及来洛衡的脾气真的和湛哥哥有几分类似,就连疤痕的形状和位置都很附近。
杨柳叶儿青,腊梅花儿香
俄然有些饿了呢。
洛衡将袖子扯下来,笑着点头,“小时候的事了,记不太清楚了。”
屋里重新堕入沉默。
裴渊桃花眼微眯,目光在沈初和洛衡之间转了转,唇间溢出一抹嗤笑,径直走到最内里的角落里盘腿坐下。
曲调仿佛在那里听过,裴渊闭了闭眼,脑海里莫名闪过一幅画面:
这时破庙别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
沈初看看手里刚撕下的兔子腿,冷静转了个方向,又递给了洛衡。
沈初下午在马车里睡了整整一下午,现在精力充分,笑嘻嘻地接过兔子。
“吃饱了吗?吃饱了我们从速赶路。”洛衡在中间催促,“我看天不太好,待会儿能够有雨。”
沈初正在洗濯兔子,余光瞥见走过来的人影,惊得差点将兔子丢出去。
洛衡望着越下越大的雨势,道:“这雨一时半刻停不了,看来我们今晚都留在这里过夜了。”
这是凉州小调,她小时候经常唱给湛哥哥听的。
洛衡有些遗憾,“那真是可惜了呢,阿初贤弟的技术很好,这烤兔肉外酥里嫩,别具风味。”
花儿能开几日红,少年能当几日人。
一匹骏马奔驰而来,在破庙门口告急勒住缰绳。
敞亮的火焰映在他的脸上,迎得他的肤色多了分晶莹的暖意。
裴渊从随身承担里拿出一块干巴巴的饼子,咬得嘎吱嘎吱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大哥歇息一下,兔子交给我来烤吧,尝尝我的技术。”
她能躲过屠城,便总想着或许湛哥哥也能逃过一劫。
洛衡脸上浮起一道茫然,“应当没去过外埠吧?小时候的事有些都记不太清楚了,如何俄然问起这个?”
破庙里的氛围莫名有些呆滞。
沈初将兔子串起来架在火上烤,余光看到撸着袖子正清算东西的洛衡,眸光微转,悄悄哼起了曲子。
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如果洛衡是湛哥哥,他必然会对这首曲子有反应的。
她走到廊下去清算兔子。
沈初捏紧了鸡腿,还是忍不住问道:“年长幼时候一向在扬州吗?可曾去过外埠?”
只要柴火燃烧的噼里啪啦声,烤肉的香味垂垂在屋里满盈起来。
只是她总不断念,半夜梦回时总会想到阿谁教她骑马,带着她漫山遍野跑,会因为她一句话抓鸡烤着给她吃,一向细心照顾她的男孩子。
看到沈初脱手撕下一块兔子腿,裴渊坐直身子,故作矜持地伸脱手。
沈初干笑,“微臣想早一步赶到长沙府暗访,没想到殿下也有此念,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六月的天,小孩的脸,说变就变。
一个七八岁摆布的小男孩紧紧握着一个小女人的手,两人嘻嘻哈哈的在广宽的田野上奔驰。
快到傍晚的时候,天涯响起一道炸雷,紧接着电闪交集。
曲调委宛美好,带着些非常的清甜与缠绵的神韵,让人不知不觉听了出来。
洛衡叮咛下人捡柴烧水,拿出上午打的兔子,笑着问沈初,“贤弟饿了吧?大哥给你烤兔子吃。”
沈初没推测会在此处碰到裴渊,暗叹一声,提着兔子跟了出来。
洛衡如何能够会是湛哥哥。
发觉到洛衡惊奇的目光,她扯了扯嘴唇,解释道:“这疤看着挺深的,我就是猎奇是谁这么狠,竟然咬这么深。”
他一只手托着腮,别的一只手翻动着架子上的烤兔,嘴里还落拓安闲地哼着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