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侯神采乌青,脸上勉强保持着平静。
“安宁侯固然慢了一步,但他却带兵赶走了北戎人啊,居功至伟啊。”
隆庆帝心底刹时闪过一抹烦恼,烦恼没有让暗卫第一时候将沈默灭口。
他从怀里取出厚厚一摞纸,捧在手上,孔殷地喊道:
臣老是忍不住想,如果当年臣跑得再快一点,是不是就能早一点赶到凉州?
他不信赖。
恒王看向裴渊,面露游移之色。
这些年,臣常常想起此事,便肉痛烦恼,不能入眠。
他想十三年前,沈默还是个六七岁的孩子,幸运逃过一劫,应当不会晓得太多。
“还请陛下明辨啊。”
一向没说话的裴渊俄然嗤笑一声,冷冷看着安宁侯。
“再说周奇是受命驰援陆家军,又如何会绞杀陆家军冒领军功?”
安宁侯出列,面色沉重地叹了口气。
隆庆帝神采大变,倏然看向安宁侯。
以是裴渊的人找到他们的时候,有些人几近是毫不踌躇就说出了事情。
有些人乃至不堪接受这类痛苦,在过后挑选了他杀。
对于那些和陆家军有着袍泽之情的人,固然当时他们迫于周奇的号令,迫于身家遭到威胁,咬牙挥下了屠刀。
隆庆帝看着世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都站在隆庆帝这边,眼中闪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上面都是他们的供词啊,如果陛下同意,他们情愿劈面作证。”
“唉,镇国公已颠季世多年,常日里还真没重视,提及来,睿王殿下的长相真是越来越像镇国公了呢。”
谁晓得竟然在冷宫查到一名老嬷嬷,这位老嬷嬷先前曾在玉妃娘娘跟前服侍过。
裴渊现在正侧身站着,从侧面看畴昔,他的侧脸弧度几近与镇国公一模一样。
安宁侯心底升起一抹对劲。
“陛下,这些都是当年参与驰援凉州的益州军的证词,他们亲口承认了,是陆家军打退了北戎人。
“是啊,此等大功足以盖过救济不及时之过了,何况益州到凉州有将近四百里路。
“陛下。”沈默上前膝行一步,“草民不是胡说,草民有证据。”
或许那样就能禁止凉州屠城的悲剧产生?
“前些日子,儿臣的母妃盘问宫里的旧人,想着放一批年纪长的宫人出去,赏一些银子,恩情他们回籍养老。
“陛下,臣当年受命驰援凉州,不眠不休,赶了整整两日的路。
安宁侯带雄师赶路,两日便赶到了凉州,这速率令人赞叹,如何能说救济不及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