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觉得本身的顺服会换回陶家一家人的性命,谁猜想连陶家姐弟都未曾幸免。宿世分开青州府之时,她曾与陶家姐弟在这里游园,那最后的一面便是永久。
七月流火,夏去秋来,现在一早一晚都添了凉意,是时候该添新衣。
陶灼华与娟娘和茯苓就着新到的模样随便翻捡,选了一匹湖蓝色绣几色唐草纹样的云锦,再选了块沉香色妆花茧绸,米黄与浅樱两色轻罗、一色黛蓝素面绣了几朵碧荷的细绢,都是些沉寂素净的色彩。
再则便是陶灼华固然性子刚烈了很多,待娟娘和茯苓却比畴前更好,真将娟娘当作了长辈,更将茯苓看作姐妹。她拉着两人一同用膳、一同起居,言语间没有半分的骄易,更多的是尊敬与体恤。
罗汉面筋道有咬劲儿,两片香菇、几根菜心,一个卧在中心的荷包蛋,简朴到不能再简朴,偏就有一股家里不管如何做不出的美味儿。
青州府民风浑厚,善男信女颇多。几年下来,善水居不但不亏,竟然红利颇丰。因是大师族女眷不肯抛头露面,云掌柜便又在畴前的老店中间盘了新的店面,正端庄经做起了不逊于庙间的素斋。
善水居的掌柜姓云,暮年间当过庙中的尼姑,厥后还了俗,也不寻家人的踪迹,在偶园街盘了间小小的铺子做起买卖。
如许的窜改,娟娘到感觉有几分欣喜。她自知随不了陶灼华一辈子,却但愿在有生之年瞧着她安然顺利。坚固的蒲草向来比柔弱的幽兰更易发展,她但愿陶灼华能活得尽情痛快,起码不会似她的母亲那般运气不济。
除却陶家属中几位熟悉的姊妹,陶婉如独一的两位手帕交都已来上过香,她平日深居简出,再无旁的亲眷,娟娘实在想不出旧主子另有哪位故交。
娟娘只怕她深居简出,小小年纪闷出病来。这一日瞧着外头绿荫匝地,记起万年桥畔几亩芍药盛开,约莫绯红若云,便特地叫人备了马车,伴着陶灼华去北大街万年桥那处繁华地段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