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误事,我向来不好杯中之物,豫章你又不是不知。”卢浚逸无法地看了他一眼,眸光一闪,倒是向子歌看来,“敢问这位女人是否为帘后操琴之人?”
卢浚逸仿佛非常乐于见到刘豫章吃瘪,也笑着转移了话题:“请女人奏一曲浊音,让我再饱耳福。”
子歌想借机退下,刘豫章却不依不饶,手按壶身,不肯让步。子歌起了争胜之心,伸手向他手肘上的穴位一点,她向来跟人打打闹闹时只会这一手。刘豫章顷刻手臂酸麻,手稍稍放松,子歌便将酒壶捞走了。
“恰是,见过两位公子。”
那人看起来气度不凡,辞吐亦很有大师风采。身边的另一男人倒是浓眉大眼,举止不羁,拿着酒杯自斟自饮。
“不知公子请红裳上楼,是否想听曲呢?”红裳见两人神采有异,适时接过话头,“红裳这几日偶得一曲,其律精美,可供公子赏鉴。”
“你晓得娘一贯不喜我抛头露面。何况这设席还是在赵宇府上,那赵家公子我一贯是不喜好的。”子歌不屑道。赵宇家财万贯,在常州也算富甲一方,是乐坊里的常客,又纳了翠翘为妾,但她素不喜好凉薄的男人。
红裳克日老是郁郁寡欢,一小我在房中苦练跳舞,子歌总担忧她会因为压力而一病不起。可贵明天红裳没再跟赵姨娘活力,承诺伶仃见客人,陪她前去也是应当的。
子歌坐在帘幕后,操琴而歌,台上红裳正领着几个姐姐翩然起舞。拜月会期近,多量客流涌入绫罗城,此中不乏达官朱紫、文人雅客,作为城中申明最盛的乐坊,东风十里的买卖天然是极好的,就连子歌也没法再整天闲逛,需到堂前来帮手。对此娘固然有些不满,却也只能依了姨娘的意。
红裳婉婉落座,操琴而歌。子歌便径直出了门去。添好酒以后,她借端让另一名姐姐送了上去,便没再归去看刘豫章的神采。
“女人有礼了。本日的琴曲甚是高雅,我正故意扣问琴者,没想到却恰好遇见了。”卢浚逸面含浅笑,“我二人自京师而来,没有推测,却在此处赏得如此绝妙的双壁。”
子歌请她进屋,又给她沏了茶。
子歌见他一眼便看破了本身的躲避,便风雅地走上前来,向两人施礼。
一曲唱罢,按例是合座喝采。红裳下台后,赵姨娘与她私语了几句,她顺服地点点头。
“好。夜深了,mm早些歇息吧。”红裳微微一笑,告别拜别。子歌送她出门时,模糊瞧见她的背上有一块红色印记一晃而过,待子歌想细看之时,红裳却已走远了。
“刘公子,敝乐坊名为东风十里,此酒便叫春日宴。”红裳也不恼,浅笑作答。
“你叫甚么名字?刚才我们出去的时候,如何没见你的牌子挂在门口?”刘豫章问道,子歌皱了皱眉,为了避祸,她和娘的名字一贯少为人知。
子歌垂眸浅笑,假装对刘豫章猖獗的打量视而不见。在东风十里也曾碰到很多好色之徒,她却从未有人像这般莫名其妙地打量打量,倒像是在核阅一件工艺品般。
“知音难遇,卢公子过奖了。”
“子歌先谢过姐姐相邀。”子歌虽有些动了心,但还是没有马上承诺,“我还需跟娘再筹议一下。”
“那不是正合你情意?他们想必是大户人家,姐姐大可借此机遇赎身出户。”
“这乐坊的酒倒是酿的极好,我问你,你们的酒叫甚么名字?”
“据闻你曾‘吹白玉笛,作《惊鸿舞》,一座光辉’,本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多谢刘公子指教。”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