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影象被压抑多年,中有诸多痛苦点滴,若冒然解封,于你心智有损。”穆离轩叹道,“林徒弟法力虽散去,却特地留了一脉护你全面,若你想忘怀旧事,重头来过,我也能为你做到。”
纸卷上端为北州,鲜卑居中,四周顺次漫步着柔然、车迟、乌桓、拓跋小国。
“子歌无悔。”
他坐于子歌身侧的阶下,视野与她平齐。他的发冠还是纤尘不染,只是衣角残存一点暗红色的血迹。
不知不觉间,她的十指已握成拳,再伸开时,那陶土泥人已被她捏为碎屑,一点点随风而散。
那方木案上摆设着近一月以来京中的天书,现在已整齐地垛堞于包裹中。子歌把它们都一一分门别类,誊写在册,群臣、诸侯、亲王……她畴昔一贯不爱理睬时政,现在却埋首恶补。她的身后便挂着一帮手绘舆图,是谢允特地为她制作的,他每日饭后都会抽暇来到屋中,为她点拨一二。
当时火焰伸展至竹林深处,大片竹叶燃着,收回清脆的崩裂声,浓烟密布,热浪滔天,而林宛便孤卧于潭边,双目微睁,似有未平之愿。阿谁场景,一向深深印在她内心。
在她醒来的第二天起,这具躯体便也跟着影象垂垂复苏。曾经操琴作画的双手,竟也能长剑横空,巾帼不让须眉。她偶然逼迫穆离隽与本身过招,竟也能拆解数十步。只是,她尚未忆起,究竟是谁传授了本身技艺。
“统统谨慎。京中再见。”
“歌儿……”
“赵月笙未查明火警原委,我担忧那放火之人再来寻你,隽隽技艺不凡,让他守着你,我也能走得放心一点。”
这是她的父亲,大齐建国功臣,忠烈侯杨宇轩,也是厥后被诬告拥兵自重,全军淹没于故里的罪臣杨氏。
“我手中另有青鸾报,另有你,有赵姨娘、谢伯伯等人互助,虽知此行必定凶恶,但我并不担忧。”
“落子无悔,我不想你心存涓滴疑虑。”
“姐姐……清算……”穆离隽在睡梦中呢喃了几句,翻了个身,又沉甜睡去,睡颜让人不由莞尔。
“我只怕,本身对前路一无所知,没法全然应对诸般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