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离轩见她皱眉,细心地问道,他的目光还是腐败。席间只余他二人,莲儿嚷嚷着头疼,早早便回房歇息了,穆离隽贪玩,带着侍从去了拜月会,也没有露面。
他的语气生硬,像是恨不得与子歌打一架似的。子歌以手绢掩唇,压抑住嘴角浮起的笑意。这个一贯放肆的七尺男儿肯低头喊本身姐姐,倒是让内心那股难平之气大减。
席间有歌舞扫兴,世人相互恭维、祝酒,怀才者弄月吟诗为乐,子歌没再多话,冷静听着穆离轩与旁人扳谈。他的辩才甚好,对大齐风景也非常熟谙,言语亦戏亦谑,兴趣实足,不时惹得世人大笑。
许氏早就借口不适先行辞职了,赵宇便拥着翠翘先行离席。子歌望着他们再度成双的背影,抿唇而笑。若翠翘能是以重获几分恩宠,生下一儿半女,今后在府中站得更稳些,她便于心已足。
“安歌……姐姐,之前恕我冒昧,多有获咎,望你包涵。”
“豫章,这便是你的不对了。愿赌伏输,你既输了赌约,便要信守承诺。”
“今晚为了筹办献艺,你多数没如何吃东西,这莲蓉月饼里浸过了蜂蜜,能够解解酒,你或许爱吃。”
子歌笑里藏刀道,之前在南街的比试,他曾承诺若输了便见面口称姐姐,施礼赔罪。若他脾气收敛几分,子歌也不会如此计算。
“压抑重心?恐怕是攻心为上吧。若只是戋戋小计,这急前锋如何会如此轻易就拜倒在了石榴裙下?”高湛将红裳斟满的酒杯放于唇边,“豫章,你就不敬安歌女人一杯吗?”
“既然如此,你我便杯酒泯恩仇吧。”
“多谢王爷相赠才子,离轩便先回屋歇息了。”
他从盘中夹起一块月饼,举至她唇边。
“但是酒后不适?”
“怜香惜玉之道,我天然是晓得的。更何况,你彻夜妆容甚美。”
刘豫章一愣,倒是没推测她会如此直白。一旁坐着的卢浚逸替他摆脱道:“女人莫怪,他畴昔曾在故交身上栽过跟头,想起来总有些不快罢了,并不是成心难堪于你。”
喉结错动,穆离轩勾起一抹醉人的笑意,似要低头吻上她的唇瓣,倒是心领神会地将她揽入怀中。
酒至酣时,宴席间推杯换盏,觥筹交叉,到处满盈沉迷醉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