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臣的任选一事,临时没有定论。
这一动静让大楚朝堂一喜一忧。
此事大抵是就这么定下了。
果然,沈娴这头已经离京三五日,南便利再度传来了最新的动静。
又或者半途中出了甚么变乱,那也是天命。
但如许一小我,既不能完整地拉拢,也不能放心大胆地任用,始终是天子的心头刺。
最关头的一点,正因为苏折曾是前朝天子身边的宠臣,不知朝中有多少旧臣等着看他风向。
沈娴忽有所动,捞起帘子抬头望了一眼。
一向以来,把持在朝政上的都是前朝老臣,根底深厚。
天子如何能不知这些,既愤怒又无可何如。
另有大臣站出来揖道:“回皇上,苏大人才调横溢、言辞善辨,若派苏大人去与夜梁媾和,再合适不过。在咬文嚼字这方面,夜梁定讨不了丁点好处。”
天子既用得着他们,又恐他们怀有异心。可这些年来,天子未曾揪住过任何错误来打压他们。
实在她也想转头看看,多抱一抱小腿。只是那样除了会更加不舍,也无济于事。
喜的是大将军总算保得一命,今后还能持续为大楚效力。可忧的是,此次大楚颜面尽失不说,夜梁定会提出非常刻薄的前提。
秦如凉没死,而是落入了敌军夜梁的手中。
贺放是贺相的宗子,在朝中任有官职,是天子亲身汲引,也算他的宠臣亲信。
此话一出,朝堂顿时寂静,不吭声。
马车离了京,路过街上的繁华,路过被刚升起的朝阳淬得金灿灿的凹凸屋瓴,路过城中最高的观星楼。
夜梁提出,拿大将军一人之性命,调换大楚边疆五座城池。
对于前去夜梁的使臣,天子心中早已有了合适的人选。
天子原觉得,夜梁还和数年前一样不堪一击。
可这些年来,苏折一向没有动静。
下朝今后,天子调集了数位大臣在御书房商讨。
此次派苏折前去夜梁,他若能完成任务还好,若不能完成任务,那便有合法来由降罪于他。
只是要天子勉强责备,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因此怒道:“混账!莫非真要朕拿出五座城池去拱手送给夜梁吗?!”